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方曉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後怕。
“他們是來殺你的？”她問。
凌越沒有回答，他抬起眼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。“走，”
他說，“老劉在等我。”
“老劉？縣城派出所那個劉公安？他等你——你是專門來找他的？”
凌越沒有力氣點頭，但他“嗯”了一聲，嘴唇發白。
方曉蘭瞬間反應過來——凌越他還沒來得及去派出所，就被這些人堵在了巷子裡。
“走，先去醫院。”
方曉蘭用力托住他的胳膊，試圖把他往巷子口的方向帶，
“你流了這麼多血——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凌越沒動，左手反而拽了拽她的衣袖，“老劉有藥。”
方曉蘭看著他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，還有他眼底那股子倔強。
她不知道凌越為什麼不能去醫院，但她知道這個年代，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走正常渠道的。
“那你等著，我去派出所叫人，你在這兒別動——”
方曉蘭說了一半就要鬆開他往巷口跑，凌越的手沒松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袖口上，力道不算大，但很堅定。
“天黑。”他說。
方曉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那隻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凌越的臉。
方曉蘭心裡忽然軟了一下，然後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架著他胳膊的手。
“別碰傷口——”凌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走出一段，凌越的腳步開始發飄。
他左腳絆在了一塊凸起的地磚上，整個人猛地朝前栽，方曉蘭一把摟住他的腰，手臂箍在他腰側——正好碰到傷口。
凌越悶哼了一聲，身子繃緊了一瞬。
方曉蘭側頭看了一眼——凌越的嘴唇己經白得沒有血色了，眼皮半闔著，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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