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她和慕言川兩個人。
慕言川沒有繞彎子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度：
“方知青，今天叫你來，是為了另一件事。”
他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手掌壓在上面，
“上回你賣給我的那批蔬菜——被分到了兵團醫院傷兵病房。
結果那邊的醫生髮現，吃了那批菜的傷兵，傷口癒合速度比正常快了將近三天。
縣醫院也出了份成分分析，同一批蔬菜的微量元素含量異常，有幾項有機成分超出了常規檢測範圍。”
方曉蘭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。
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居然不是害怕。
是想著那些傷兵吃了她空間種出來的菜，傷口癒合得快。
她在現代刷過那麼多新聞，知道戰場上傷員恢復快一天意味著什麼——少感染、少截肢、多活下來一個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，然後才被“暴露了怎麼辦”的恐慌蓋過去。
方曉蘭把那個念頭掐滅了，咬著嘴唇內側讓自己冷靜——
這年頭，活命更重要，她可不想被人盯上，隨便扣一頂什麼帽子，再加上她確實也去了黑市，就更心虛了。
慕言川看著方曉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：
“我有個問題要問你——你知道你種出來的蔬菜有這個效果嗎？”
方曉蘭抬起眼來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：
“……怎麼可能？蔬菜加速傷口癒合？場長，您說的是蔬菜，不是藥？”
慕言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，像是在分辨什麼。
方曉蘭拼命讓自己別露怯，感覺自己穿越來這裡時不時考驗演技，此時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——慕言川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
慕言川收回目光，把報告翻了一頁，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一下：
“我今天來，是想從你養蜂場菜地裡採一批樣本，送到兵團醫院檢測。
看看你正常種出來的菜——就是你平時自己吃的那批——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效果。”
方曉蘭的呼吸微微一滯，她趕忙撇清：
“場長，您剛才說的那批菜，什麼恢復功效，我真的不知情。方子我己經上交了，這事兒與我無關。”
她盯著慕言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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