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第一節車廂那邊傳過來。
“查票！把票都拿出來！”
查票員走到他們這第三節車廂中段時，方曉蘭掏出自己和凌越的票遞過去。
查票員剪了一下還回來，繼續往後走。
然後走到車廂末尾，在那個年輕人面前站定。
“票。”
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。
查票員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，剪了一下，正要遞回去——動作頓住了。
方曉蘭看見他手指在票根邊角停了一瞬，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。
“同志，你這票是——”
“怎麼？有問題？”年輕人的語氣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不解。
查票員看了他兩秒：“沒問題。”
把票根遞回去，轉身往前走，步伐比方才快了一拍。
方曉蘭看著查票員走遠，餘光掃見有個穿灰中山裝的男人手裡的報紙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，他的目光正從報紙上方露出來，落在查票員離開的方向。
凌越在她旁邊坐著，脊背微微繃首。
對面的年輕女人懷裡的孩子忽然哼唧了一聲，女人側過身輕聲哄著。
方曉蘭看著那個襁褓裡露出來的小半張臉，閉著眼睡得安穩。
上車之後，方曉蘭也沒向凌越問那六個人是誰在哪？雖然自己不是什麼聰明人，但該問不該問，她也是知道的。
只是她知不知道，那幾個人是誰？
開玩笑，她從來火車站就把空間意識鋪開，凌越每次出去接觸那些人，她可是一清二楚，雖然她也並不想知道這些。
方曉蘭眉頭一皺，第二節車廂中段，凌越接觸過的那個戴眼鏡的老教授——
她雖然不知道那六個“特殊人員”的具體身份，但她在空間意識裡給他們編了代號。
對面坐著一個穿灰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，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工人旅客，看似隨意，但拇指在包面上反覆摩挲，頻率均勻，像是在數時間。
他在等什麼？
方曉蘭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。
還不等方曉蘭反應，
火車正好顛了一下，
方曉蘭注意到，那個中年男人的右手順著座位的縫隙滑下去，中指一撥，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皮包搭扣彈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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