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坐下去的時候椅子微微晃了一下，一聲極輕的吱呀。
凌奶奶又轉頭去看凌越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，確認完了才開口：
“吃早飯了沒有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凌越說。
“招待所能有什麼吃的。”
凌奶奶站起來往廚房走，“我去下碗麵。”
凌越跟著站起來：“奶奶，不用——”
“你坐著。”
凌奶奶頭也沒回，鍋鏟順手從門框邊撈起來了。
方曉蘭看著老太太的背影，又偏頭對上凌老爺子的視線：
“爺爺好。”
凌老爺子的嘴角動了一下：“……嗯。”
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你們昨天就到了？”
方曉蘭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凌越坐在她旁邊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把話接了過去：
“昨天下午到的。任務的事沒處理完，在招待所等了一天。”
方曉蘭餘光掃了凌越一眼——他坐在那兒脊背挺首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她心裡“嘖”了一聲。
這悶葫蘆撒謊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帶眨的，就是耳朵紅，這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，不過她也知道裝傻，畢竟自家老公是替自己頂包！
凌老爺子看著凌越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，目光從凌越臉上移開，落在方曉蘭擱在膝蓋的手上。
方曉蘭趕緊放鬆手指。
凌老爺子把目光收回來了：
“任務的事今天處理完了？”
“處理完了。”
凌老爺子沒有再追問。
凌奶奶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了。
白瓷碗裡盛著細白麵條，荷包蛋煎得焦黃，邊緣翹起來。她把碗擱在方曉蘭面前：“趁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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