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猛地轉回頭——沈清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他們面前，還站在她和凌越之間那道空檔的前面，還叫凌越什麼“凌哥哥”！
呵，我還靖哥哥呢？！
方曉蘭心裡那把火又躥高了一截——她都沒這麼叫過凌越，今天這婚禮是要他們兩一人來一次嗎？
此時凌越的耳朵也紅了一小片，方曉蘭也看見了。
方曉蘭有些不善的看著凌越。
奶奶舒敏臉上的笑慢慢僵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沈清，又看了看方曉蘭，又看了看凌越，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——
沈家這丫頭看越兒的眼神，和當年隔壁姑娘看凌震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奶奶把筷籠輕輕擱在桌面上，偏頭看了凌震一眼，這一次她用的力氣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石桌另一頭，武錚手裡的花生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停了。
武錚心裡“操”了一聲。那天他去找陶桃的時候，話就說了半截，沒說“凌越明天補辦婚禮”——他以為陶桃知道。
他以為陶桃會告訴沈清。
結果看這樣子，沈清什麼都不知道。
武錚把花生丟回桌面，抬手撓了一下後腦勺，沒敢往陶桃那邊看。
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：
“操，我那天就該把話說全的。”
凌震被老伴的目光壓了一下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口了：
“清清，今天是越兒和他媳婦補辦婚禮。坐吧。”
方曉蘭心裡很不爽，但她不想在滿院子人面前把場面搞得太難看。
這是她的婚禮，也是凌爺爺生日，不然她高低都得讓她下不來臺。
沈清站在那裡，感覺那句話像一盆水從頭澆到腳，冰的。
她不知道。陶桃沒有告訴她。
雖然她知道他們結婚了，但一首沒辦婚禮，她以為凌越並不喜歡。
沈清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。她嘴角的弧度沒有掉，她感覺它像被凍住了。
她站了兩息，沒有看凌越，沒有再看方曉蘭那件紅嫁衣。
沈清偏過頭轉向陶桃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她預想的還穩：“陶桃，你旁邊有位置嗎？”
陶桃猛地站起來搬凳子，腿在桌腿上磕了一下，疼得她嘶了一聲但沒顧上揉。
沈清走過去坐下了，手指碰到湯碗的時候抖了一下，碗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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