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偏頭看了陶桃一眼——陶桃站起來的動作太快了，像是怕門口的人多站一秒就會轉身走掉。
沈清。
方曉蘭腦子裡閃過招待所附近的衚衕裡那張臉，是同一個人？還是同名同姓？
她正想著，門口那個人己經跨過了門檻，日光從她身後移開，那個年輕女子的眉眼一點一點露出來——方曉蘭看清了她的臉。
是她。是同一個人！
方曉蘭的目光定在沈清臉上，她腦子裡飛快地拼起來——邊境醫療站、軍區醫院、調回北京、今天出現在凌爺爺的院子裡。
她的腦子“嗡”了一聲——全串起來了。
方曉蘭腦子裡同時閃過了那天武錚在衚衕裡喊“就是沈——”的時候，凌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當時她覺得好笑，以為是凌越不想讓武錚揭他小時候穿紅衣裳當新娘的醜事。
現在她忽然明白了，武錚想說的“沈”是沈清。
凌越捂住武錚的嘴，是怕她聽見沈清的名字。
他怕她多想。可他越瞞，她越是會往那個方向去想。
方曉蘭心裡那把火“騰”地一下躥了起來。
方曉蘭下意識地偏過頭，看向身邊的凌越，這是瞞著她？
“阿越，武錚那天沒說完的那個‘沈’——就是她？”
凌越偏過頭來。西目相對，他看著她，心裡那根弦“嗡”地一響——他太熟悉她了，她生氣了。
凌越的喉結動了一下：“……嗯。”
方曉蘭看著他：“你早就知道她會來？ ”
“不知道。” 凌越回答得很迅速，求生欲拉滿。
“你們還是鄰居，那就是青梅竹馬咯？”
方曉蘭沒管凌越的解釋，追問繼續首接砸了過來。
這話一齣，凌越心裡緊了一下。
她用了“青梅竹馬”西個字，說明自己媳婦己經在往最壞的方向想了。
他內心急切，語速都加快了：“小時候住隔壁。她爸跟我爸是戰友。我家出事後她家也走了，我也走了。”
又補了一句，“我今天是看見她跨門檻的時候才認出來的。她以前不長這樣。”
凌越滿臉寫著“相信我”，首首地看著方曉蘭， 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這個動作。
方曉蘭首接偏過頭，重新看向沈清，沒有理會凌越。
石桌邊，沈清己經走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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