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心裡只剩一個念頭：得趕緊過去，得趕緊解釋，不然今晚可能連門都進不了。
圍觀的幾十號人齊刷刷地順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方曉蘭雙手插在棉襖口袋裡，看著那個穿軍裝的人越走越近。
她嘴角彎了一下，又迅速壓平了。
心裡那點薄薄的不舒服在他跑過來的那一瞬間消了大半。
方曉蘭把這些念頭按下去，面上不露分毫。
凌越在她面前剎住腳，站定之後張了張嘴，耳朵尖紅透了，整個人像是剛從鍋裡撈出來的。
他沉默了兩三秒，嗓子啞得厲害：
“媳婦。”
就兩個字。
操場上的議論聲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媳婦？他叫她媳婦？”
“方曉蘭不是那個特批的嗎？她結婚了？”
“你沒看那天高磊捅人的事？抱她走的就是這個教官——我當時就在現場！”
“所以新來的教官是她物件？那她怎麼不早說？”
“人家憑啥跟你說。”
方曉蘭站在原地看著凌越，西目相對。
方曉蘭把凌越那張繃緊的臉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——從紅透的耳尖到攥緊的拳頭，從急促的呼吸到微微發顫的下頜線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被冷風一刮，半個操場都聽見了：
“呦。很受歡迎啊——現在還是教官？”
凌越的耳朵從紅透變成了發亮，下頜線繃得幾乎要裂開。
剛剛訓練學生，那張冷酷的臉色根本保不住。
林小月還站在原地。
她手裡攥著一隻疊好的信封——裡面是她早上寫的“請教教官一些問題”的紙條，還沒來得及遞出去。
她看見凌越從她面前大步跑開，頭都沒回。
林小月的手指在信封邊沿上捏出一道摺痕，然後她把信封慢慢攥進掌心，轉身走回了佇列。
王靜靜湊過來低聲說：“你還好吧？”
林小月把攥皺的信封塞進口袋：“……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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