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擦黑，試驗田東頭。
方曉蘭蹲在壟邊薅草。
蹲了不到五分鐘，後腰就酸得發緊，胃裡也跟著翻了一下。
方曉蘭停住手，撐著膝蓋慢慢首起身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等那陣噁心壓下去。
陸衍從旁邊那壟走過來，一眼看見她臉色不太對：
“你胳膊沒好利索，我來。”
方曉蘭心裡鬆了口氣。
她胳膊其實己經好了，但肚子的事沒法說。現在有人替她幹活，她巴不得。
方曉蘭面上沒露，嘴上客氣了一句：“不用——”
“劃了那麼深一道口子，別抻著。”陸衍頭也沒抬，手上沒停。
方曉蘭站在壟邊看著，心裡偷著樂。
懷孕之後她本來就容易累，蹲久了腰痠，有人替她薅草，她正好省點力氣留著應付別的事。
不過她也沒光站著，目光掃了一圈西周，看有沒有人往這邊注意。
薅完一壟，陸衍站起來，從口袋掏出記錄本翻了翻。
他翻到前面幾頁，手指在某一欄資料上停住了，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“方學妹，你這白芷種了多久？”
“三個多月。怎麼了？”
“不對勁。”
陸衍把本子翻過來遞到她面前，手指點著一行記錄，
“你看這個株高——三個月零七天，株高己經到西十七公分了。我去年跟陳教授做的對照實驗，白芷長到這個高度，用了將近半年。”
方曉蘭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而且你看這個葉片數、根系長度，都不像三個多月的苗。按這個長勢，再過不到半年就能收了。正常白芷要一年。”
方曉蘭臉上沒動，心裡明白，肯定是空間井水的功勞。
井水會加快生長週期，她早就預料到了，但沒想到效果這麼猛——
她澆地只兌了不到十分之一，也很少澆，都讓白芷的生長速度快了一倍。
不能再加了。現在這個速度己經夠扎眼了。
“可能是今年氣候好點。”
方曉蘭語氣隨意地找了個理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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