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我多留了，他等我弄完才走。”方曉蘭說完，就沒再說什麼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半路，方曉蘭的步子忽然慢了一拍——胃裡又翻了一下，她偏過頭，用袖子掩著嘴乾嘔了一聲，很輕，但在安靜的田埂路上格外清楚。
凌越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伸手扶住她右肘，力道很輕但很穩，“是不是剛才蹲久了？還是聞著什麼味了？”
方曉蘭擺了一下手：“沒事，就是——”
“醫生說你免疫力比平時低，不能累著。”
凌越的聲音變得輕柔，
“明天開始地裡的事我來，你在邊上看著就行。站累了就坐，別撐。”
方曉蘭看著他。
她忽然想起這人在醫院，他追著醫生問了一長串問題——估計當時醫生都嫌他囉嗦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方曉蘭拍了拍他手背，“你先鬆開，路上有人。”
凌越沒松，反而又扶了兩步才放手。
他目光往她肚子上掃了一下，很快移開，耳朵尖紅了一截。
到宿舍門口，方曉蘭推門進去，凌越跟在後面。方曉蘭倒了杯水擱他手邊，自己在對面坐下來。
安靜了十幾秒。凌越先繃不住了。
“媳婦，現在我來了，試驗地的事我來做，就不用麻煩別人了吧。”
方曉蘭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：“哪個別人？”
凌越嘴張了一下又合上。
喉結動了動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桌角那本書上。過了好幾秒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陸同學。聽說要畢業了，很忙的，就不要去耽誤……”
方曉蘭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。
沒想到這人連陸衍的醋都吃，突然又想起她上學前，他離開時說不讓她看別人。
“凌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看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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