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山想不明白,他真的想不明白。
如果血緣不重要的話,那為什麼一定要流傳下來?
如果血緣重要的話,為什麼又都不愛他?
張青山在心裡默默喊一聲阿兄,又想著那個女人那雙難過的眼睛,在心裡補了一句阿媽。
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,成為了張青山心裡最認同的人。
眼看著斷龍石放下,張青山沉默的轉身離開,他一句話也沒有,似乎這個場景對他而言無足輕重。
這個反應落在張家人眼裡,是合格的,張青山甚至瞧見有人對著他滿意的點頭。
而後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關於父母的記憶像是被封存了一般,張青山就只記得堂哥和阿兄。
只記得他們犯錯離開了張家。
張青山是和自己較勁的,他知道成為族長就可以擁有更大的權利後,幾乎每一天都在數著日子過。
迫切的等待著十五歲的那一年。
張青山給自己定下一個目標,他要成為族長,要迎著堂哥和阿兄回家,這個執念幾乎成為了心魔。
臨到十五歲放野那一年,張青山早早的守在張家門前,在大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就衝了出去。
不管是為了成為族長也好,還是為了逃離張家也罷,張青山都不想在這個家族中多停留一秒。
信物是沒有名字的,是需要帶回張家比較的。
張青山找到了很多寶貝,可每一個都讓他覺得不夠,自家人瞭解自家事,張家出來的孩子,都有翻天的能耐。
張青山不想忙活一通,回去成為被放棄的選擇。
他走了很久,也走的很遠,只要是有大墓的地方,張青山都要下去看看。
幾乎用腳丈量了每一寸土地,時間就這樣在腳下溜走。
也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來到的廣西,在下張家古樓瞧見這裡的構造的那一刻,張青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。
這裡一定有他需要的東西。
張家古樓比張青山想象中的更危險,每一層的機關都在剝奪他的體力。
下到第五層的時候,張青山就覺得無能為力了,可是實在是不甘心,就頂著喪命的風險往第六層下。
命運沒有眷顧他,張青山就倒在墓道中。
張家古樓位於大山深處,這裡的溫度低的嚇人,張青山也說不清到底是溫度太低,還是失血過多。
整個人冷的發抖,幾次用力都沒能爬起來,昏暗的光線被眼前的黑替換。
昏昏沉沉中,張青山感受到有人在移動自己,他拖拽著自己往上走。
張青山不知道對方是否是想救自己,張青山只是單純的不想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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