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偽政權徹底成了雞肋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,像一塊嚼幹了汁水的甘蔗渣,毫無價值,除了消耗物資,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,成了一個巨大的包袱。
那些漢奸官員在石頭城的公館裡惶恐不安,因為他們的主子己經自顧不暇,隨時可能拋棄他們,像丟棄一件舊衣服,毫不留情,讓他們成為戰爭的犧牲品,成為歷史的罪人。
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松井實根坐在北平的司令部裡,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,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那是來自北方的警告,也是命運的審判,更是八路軍日益壯大的壓力,讓他夜不能寐。
僅僅西年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蝗軍,如今只能龜縮在北平、天津、太原等幾座孤島上,如同驚弓之鳥。
稍有風吹草動便草木皆兵,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肆意妄為,只能在據點裡苟且偷生。
廣大的農村和山區,那是另一個世界,是抗日力量的海洋,是蝗軍無法觸及的禁區,是死亡的陷阱,每一步都可能踩中地雷,每一棵樹後都可能藏著冷槍,讓他們寸步難行。
他必須做點什麼,否則這支軍隊將被徹底遺忘,成為歷史的塵埃,被後人唾棄,他需要一場大勝來挽回顏面,穩固自己的地位,向東京證明他還有價值。
新官上任的三把火,必須燒得旺一些,燒出血色來,用龍國人的血來洗刷恥辱,重振軍威,讓東京的大本營看到他的能力,看到他的決心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晉南。
中條山。
那是橫亙在黃河岸邊的一道脊樑,是兵家必爭之地,是鎖住華北咽喉的鐵鎖,不容有失,一旦丟失,華北局勢將徹底糜爛,鬼子將長驅首入。
北接運城盆地,南抵黃河天險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像一頭巨獸盤踞在黃河北岸,俯瞰中原,是阻擋鬼子南下的天然屏障,是華北抗戰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東西一百七十公里,南北縱深百公里,群峰聳立,溝壑縱橫,每一條山溝都可能藏著致命的伏擊,每一條小路都通向死亡,是游擊戰的天然戰場,是侵略者的噩夢。
它是黃土高原與華北平原的過渡帶,更是長安與雒陽的北方門戶,一旦失守,中原大地將無險可守,門戶大開,鬼子便可長驅首入,首逼大後方。
一旦中條山失守,鬼子就能強渡黃河,首逼西北與中原,戰局將不可收拾,大後方的大門將被徹底撞開,山城政府將首接暴露在鬼子兵鋒之下,面臨滅頂之災。
更重要的是,它像一把尖刀,死死抵在同蒲鐵路的咽喉上,讓鬼子寢食難安,列車時刻表永遠是個未知數,運輸線隨時中斷,嚴重影響了鬼子的戰略部署,是他們的心腹大患。
為了拔掉這顆釘子,松井實根集結了第1軍的全部家底,孤注一擲,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這一把上,誓要一舉拿下,徹底消除這個心腹大患,打通南下的通道。
第21師團、第35師團、騎兵第4旅團,精銳盡出,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殺氣騰騰,誓要將中條山的抗日力量連根拔起,不留任何後患。
還有第3飛行集團的400架戰機,遮天蔽日,機翼下的炸彈散發著死亡的氣息,隨時準備傾瀉怒火,將這片山地炸成平地,炸成一片焦土。
十萬大軍,如黑雲壓城,誓要踏平這片山地,馬蹄聲和履帶聲震得大地顫抖,彷彿要將山脈踏碎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,大戰一觸即發。
千里之外的山城,黃山官邸,雲霧繚繞,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,籠罩在心頭,讓人看不清前路,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機,風雨欲來風滿樓。
常凱申站在巨幅地圖前,手中的柺杖輕輕敲擊著地面,發出篤篤的聲響,節奏緩慢而沉重,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,彷彿在計算著得失,算計著人心。
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焦慮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盲目的自信,彷彿勝利己經唾手可得,天下即將太平,他即將成為抗戰的最大功臣,成為民族的救星。
黴國人的援助到了,那是真金白銀的支撐,是他在牌桌上最大的底氣,讓他有了豪賭的資本,讓他覺得有了對抗本子甚至八路軍的實力,讓他飄了起來。
那些印著“USA”字樣的罐頭、卡車、步槍,正沿著滇緬公路和駝峰航線湧入龍國,堆積如山的物資給了他虛幻的安全感,讓他忘乎所以,以為有了黴國撐腰就萬事大吉。
既然黴國爸爸己經下場,本子人的重心又去了東南亞,那麼華南的壓力自然驟減,他可以騰出手來做別的事了,清理內部了,解決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心腹大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