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的風暴徹底改變了亞洲的棋局,將整個世界拖入了更深的漩渦,命運的齒輪開始瘋狂轉動,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珍珠港的濃煙尚未散盡,本子帝國的賭徒們己經將所有籌碼推向了南方,企圖在絕境中博取一線生機,以此延續帝國那搖搖欲墜的統治,將國運押在了這最後一場豪賭之上。
西貢的機場擠滿了零式戰機,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熱帶潮溼的空氣,地勤人員忙碌的身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長,空氣中瀰漫著航空燃油的刺鼻氣味,那是戰爭前奏的窒息感,也是死亡逼近的氣息。
馬六甲海峽的波濤下,湧動著聯合艦隊不可一世的野心,潛望鏡窺視著過往的商船,隨時準備釋放致命的魚雷,將盟軍的海上生命線斬斷,讓西方列強的血管徹底乾涸。
短短數月,安南、香港、蒲甘、寮國、菲律賓、印尼、馬來西亞……這些曾經屬於西方列強的殖民地,如今插滿了膏藥旗,屈辱的白旗在總督府頂樓緩緩降下,象徵著舊秩序的崩塌與列強霸權的終結,亞洲的天徹底變了。
帶嚶帝國的遠東防線像紙糊一樣破碎,邱胖子所幻想的帝國的榮耀在遠東蕩然無存。
曾經傲慢的殖民者如今成了戰俘營裡的勞工,在皮鞭下苟延殘喘,嚐盡了戰敗的苦果,往日的威風掃地。
低地人的東印度群島甚至來不及炸燬油田,那些黑色的黃金便拱手讓人。
鑽井平臺上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,照亮了侵略者貪婪的嘴臉,也點燃了本子繼續擴張的慾望,野心像野草般瘋長。
巨港的原油,蘇門答臘的橡膠,透過巨大的油輪源源不斷地輸往吳港和橫須賀。
海面上拉起了一道道黑色的油龍,為戰爭機器注入動力,支撐著鬼子瘋狂的步伐,讓他們有了繼續殺戮的資本。
本子海軍那曾經乾涸的油庫,再次注滿了高辛烷值的燃料,戰艦的煙囪重新冒出了黑煙,汽笛聲震耳欲聾,彷彿在宣告霸權的迴歸,整個太平洋都在顫抖,都在為這股邪惡力量讓路。
南進派在東京的陸軍省徹底挺首了腰桿,走路都帶著風,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那是勝利者的傲慢,也是對北方戰場失利的掩飾,他們試圖用南方的勝利來掩蓋北方的無能。
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看著陸軍參謀本部那些曾經叫囂“北進”的軍官,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嘴角掛著一絲冷笑,彷彿在看一群跳樑小醜,嘲笑他們的無能,嘲笑他們對局勢的誤判。
看看南方,這才是帝國真正的生命線,是永不枯竭的血管,流淌著戰爭的血液,支撐著帝國的野心。
只要南方資源不斷,帝國就能繼續苟延殘喘,就能維持那虛假的繁榮。
而北方,那個被稱為“龍國”的龐大泥潭,己經吞噬了帝國太多的鮮血與資源。
無數年輕的生命化為異鄉的枯骨,無人祭奠,成了帝國永遠的痛,成了每一個本子家庭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田中義一所提倡的“滿夢生命線”理論現在己經破產了。
上百萬的陸軍主力深陷其中,像陷入沼澤的困獸,越掙扎陷得越深。
失去了東北,華北也是朝不保夕。
補給線拉得越來越長,隨時可能斷裂,每一次增兵都像是在無底洞中填土,永遠也填不滿這個巨大的胃口。
為了維持所謂的“大東亞共榮圈”,為了那個名為汪精衛的傀儡政權。
本子每年要消耗天文數字的預算,國庫日漸空虛,民生凋敝,國內怨聲載道,百姓的生活己經難以為繼。
東條英機看著財務報表,眉頭緊鎖,菸灰缸裡的菸頭堆積如山,辦公室裡煙霧繚繞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急需一場勝利來轉移國內矛盾,急需一場大勝來穩固自己的地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