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著嘴角,陰陽怪氣道:“大夫人聰慧過人,這點兒小事自然難不倒夫人。老太君也是為了大爺的在天之靈早日安息,大夫人若是孝順懂事,便不該拒絕。您說是吧?”
佩蘭暗暗瞪了陳嬤嬤一眼,這個老虔婆,剛剛能下床,就又開始作妖。
阮萋神色不變,“既然是老太君的意思,孫媳自然盡心盡力去做。”
老太君滿意地點點頭,“那你現在就去祠堂吧,什麼時候把經書抄好,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……
離開延壽堂後,佩蘭扶著阮萋來到祠堂。
守在祠堂院中的下人已提前得到老太君的吩咐,連忙上前道:“大夫人,桌案和文房四寶都已經準備好,您現在就可以進去抄寫經書了。”
阮萋淡聲道:“我知道了,你們先下去吧,明日再過來。”
下人為難道:“可是小人白天都要在祠堂外守著,以免發生意外。”
主要是老太君特意叮囑他們守著,擔心阮萋偷懶。
阮萋語氣清冷:“你們留在這裡,會打擾我為大爺抄經。還是說,我這個大夫人的話不好用?那你們最近幾個月的月錢,恐怕……”
阮萋話未說完,兩個下人連忙道:“大夫人息怒!小人不敢,小人這就告退。”
下人離開後,佩蘭低聲道:“姑娘,老太君這是變著法兒刁難您呢!您不會真要為顧行駿抄經祈福吧?”
老太君覺得顧行殊最近不在府裡,沒人給阮萋撐腰,再用孝道來壓制阮萋,她就不得不照做。
阮萋冷冷看著面前這座房門緊閉的祠堂,這個地方,總莫名給人一種陰森之感。
想到顧行殊回來那夜,她和他在祠堂做過的事……阮萋穠白手指寸寸捏緊。
從她決心走上覆國這條路,就沒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裡,更何況是所謂的清白,這些跟覆國比起來,根本不值一提……
國破家亡後,她之所以還苟活於世,唯一的念頭就只有覆國,但她一無所有,只有這副皮囊還能稍加利用。
這具身體,不過是她覆國的“工具”罷了。
但她偶爾也會想,如果她還是伊月國最尊貴的昭貞公主,誰敢這樣欺她辱她?
父皇和母后賜她“昭貞”二字作為封號,是希望她一生光明美好、真誠堅貞。
可惜,她一樣也沒做到。
將來到了地下,哪怕她完成了覆國的願望,恐怕也沒臉去見父皇和母后了。
想到這裡,阮萋眸光驟冷,臉色也變得蒼白。
這明淵侯府的祠堂,沒必要留著了!
*
之前那兩個下人離開祠堂後,來到延壽堂向老太君覆命。
“老太君,大夫人已經到祠堂抄經了,但是不許小人在外面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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