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差,讓劉春浩終於大概摸清了這個星球的劇情脈絡。穹和黑塔在裡面過了幾天,外面才過去幾個小時。
這種時間差本身就暴露了很多資訊——一個自然形成的星球,不可能有這種詭異的時間密度。它是被製造出來的。
是一個實驗場,一個棋盤,一個專門用來上演某種劇情的舞臺。
劉春浩結合前世看過的那些零碎短影片,還有群裡穹傳回來的隻言片語,在腦子裡拼湊出了一個大致的故事框架。
然後他笑了,不是開心的笑,是失望的笑。
無趣的等待救世主拯救的劇情。
他只能這麼評價。一切都好似專門等著外來者拯救世界一樣。
星球遇到了危機,危機無法自救,於是等待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。
英雄來了,打敗了敵人,拯救了世界,然後離開。
留下那些被拯救的人在身後感恩戴德,傳頌他的事蹟,等待下一個英雄。
這種劇情,他看過太多太多。
在他的時代,這種套路己經被用爛了,爛到讀者一看到開頭就能猜到結尾。但他沒想到,在一個真實的、活生生的世界裡,竟然也會上演同樣的劇本。
一個造物的造物主,居然和自己的造物僵持了這麼久。
造物主打不過自己的造物,於是等待外來的救世主幫忙收場。結果外來者和造物合作上了。
可笑,真是可笑至極。
這和所謂的天才俱樂部第一席一樣,像是一個笑話。
天才俱樂部第一席贊達爾,製造了智識星神博識尊。
然後第一個被博識尊注視,成為了天才俱樂部第一席。
自己的造物,成了自己的“神”。自己製造的兒子,封自己的爹當太子。
這種關係的荒謬程度,和劉春浩眼前看到的翁法羅斯劇情如出一轍。造物者無法控制自己的造物,於是等待另一個造物者來幫忙。
一層套一層,套到最後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“神”。
算了,不該如此傲慢。畢竟五濁惡世還在侵蝕。
劉春浩深呼吸了一下,試圖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。
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容易煩躁,越來越容易輕蔑,越來越容易對一些事情做出尖銳的評價。
這是他的性格,也是五濁惡世的影響。
惡念在放大他的情緒,扭曲他的判斷,讓他變得不像自己。
他知道,但他控制不住。就像一個人知道自己胖了,但還是忍不住吃甜食。知道和做到之間,隔著一條五濁惡世的河。
但是還是真的忍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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