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利洛六號的天空不再是從前的顏色了。在星鐵的宇宙裡，它的天空是藍色的，澄澈明亮，偶爾飄過幾朵白雲。
自從被劉春浩收入內景小世界，天空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——那不是陽光的折射，是仙人的靈力在內世界的穹頂流淌，像一條條看不見的河流，滋潤著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。
可可利亞站在行政廳的窗前，望著這片金色的天空，表情很平靜。
她的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，咖啡是劉春浩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。
她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散開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她己經不是大守護者了。退休手續在一個月前就辦完了，流程走得很快，快到有些不合常理。
沒有層層審批，沒有民眾投票，沒有交接儀式。劉春浩問她“你想退嗎”，她說“想”。然後劉春浩就批了。不是“批准”，是“同意”。在這個世界裡，劉春浩的意志就是法律，他的點頭就是許可，他的簽字就是生效。權力的交接不需要複雜的程式，因為所有的權力本來就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可可利亞把接力棒遞出去，沒有不捨，沒有遺憾，只有一種“終於結束了”的輕鬆。
“按照規定，當大守護者的繼任者出現之後，就應該放權。”
她對著布洛妮婭和希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沒有人知道這個“規”是誰定的，也沒有人在乎。可可利亞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，也說服了其他人。她不想幹下去了。當了大半輩子的大守護者，她的頭髮白了，眼角的皺紋深了，心也累了。她想休息，想去做一些年輕時沒來得及做的事——搞樂隊，學畫畫，種花。劉春浩沒有攔她，他覺得人應該有選擇的權利。仙人也是人，他理解疲憊，也尊重選擇。
布洛妮婭站在會議桌的另一側，表情有些複雜。她是可可利亞指定的繼任者，順理成章接過來了。但她知道，這個位置不好坐。從前是管一顆星球，現在是在仙人的內世界裡管一顆星球。前者的天空是無垠的宇宙，後者的天空是劉春浩的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。不需要想太多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。
希兒站在布洛妮婭旁邊，兩個人的手在桌下偷偷牽在一起。這是她們之間的默契，也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。自從星核危機解除後，她們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升溫，從戰友變成了戀人。行政廳裡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，但沒有人說什麼。不是“不反對”，是“不敢說”。劉春浩不管這些事，其他人就更不管了。她們以為自己可以一首這樣下去，首到劉春浩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思緒。
“兩位，我溫馨提示一下，貝洛伯格禁止同性戀。”
劉春浩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卻格外清晰。他沒有抬頭，目光落在手中的檔案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公告。布洛妮婭的手指僵住了，希兒的表情凝固了。她們對視一眼，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困惑——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這樣的法律？
劉春浩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新版法典，放在桌上。法典不厚，藍色的封皮上印著金色的字——“貝洛伯格基本法”。
“第三十七條，婚姻應當基於男女雙方的結合。同性之間不得締結婚姻關係，不得以任何形式建立等同於婚姻的伴侶關係。”劉春浩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像在唸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文字。布洛妮婭的臉色變得蒼白，希兒的眼神變得銳利。她想說什麼，但劉春浩沒有給她機會。
“這不是歧視，是現實。”劉春浩抬起頭，目光從布洛妮婭移到希兒，又從希兒移到布洛妮婭。“貝洛伯格缺人，缺得厲害。七百年的寒潮，把這座城市的人口打掉了一大半。你們現在看到的繁榮是表象，是用我的靈水和溫室撐起來的泡沫。底層的生育率還在低位徘徊，老齡化還在加劇，勞動力缺口還在擴大。在這種情況下，每一對適齡男女都應該結婚生子，這是責任，不是選擇。”
劉春浩的用詞很重，但沒有一個人反駁，因為他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。貝洛伯格的人口結構確實有問題，生育率確實低，老齡化確實嚴重。劉春浩用靈水和科技撐住了經濟，但他撐不住人口的自然衰退。生孩子這種事，不是靠資源就能解決的。需要意願，需要環境，需要時間。
希兒鬆開了布洛妮婭的手。她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摔門而去。她只是沉默著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出神。布洛妮婭也沒有說話，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金色的天空上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她們的愛情在劉春浩的邏輯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力。不是“不對”，是“不合時宜”。在人口危機面前，個人的情感訴求必須讓位。這不是劉春浩的決定，是時代的決定，是命運的決定。劉春浩只是那個把真相說出來的人。
會議繼續。劉春浩翻開另一份檔案，是貝洛伯格的人口統計報告。
“可可利亞退休了，參加開會的人少了一個，需要有人補上。”他的目光在會議桌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佩拉身上。“佩拉，從今天起，你接替可可利亞的席位。”佩拉愣了一下，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劉春浩點了點頭，佩拉的嘴巴張了又張，然後合上了。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，也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榮幸。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，輕聲說了一句“好”。
劉春浩把檔案合上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——布洛妮婭，希兒，佩拉，傑帕德，還有其他幾個部門的負責人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我是從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，你們也知道。現在我帶著整個星球穿越到了新的世界。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很低，很弱小。人口，八十億。”
八十億。這個數字在會議室裡炸開。雅利洛六號總人口不到一千萬，八十億是一個天文數字。意味著資源，意味著市場，意味著勞動力，意味著一切。史瓦羅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，依舊是那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機械音。
“根據分析，兩個文明交匯極有可能爆發戰爭。科技水平的差距會導致弱勢一方產生強烈的不安全感，資源分配的不均衡會引發激烈的利益衝突，文化差異會滋生敵意和排斥。歷史資料表明，當兩個文明第一次接觸時，和平共處的機率低於百分之十五。”
劉春浩的回答來得很平靜。“他們不具備軍隊出星球的能力，同時這顆星球的人口和資源可以快速補充雅利洛。”不具備軍隊出星球的能力——地球人連月球都還沒站穩，更別說太空艦隊、星際航行、星球防禦了。在貝洛伯格的科技面前，地球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。所以戰爭不會爆發，不是因為他們不想，是因為他們打不了。打不贏的戰爭，沒有人會主動挑起。快速補充雅利洛——地球是劉春浩的內世界之外的資源庫。人口、礦產、生物、文化——每一樣都是貝洛伯格需要的。
就算這個世界的資源和人口被榨乾潛力之後也無所謂。反正聊天群裡也不是他第一個幹這種事。霍雨浩在炭治郎的世界開了個壞頭，那個世界的資源和人口正在被瘋狂搜刮。鬥羅帝國的商隊穿梭在兩個世界之間，運走煤炭、鐵礦石、稀有金屬，運回糧食、布匹、藥品。每一次時空通道開啟，都伴隨著巨大的利益流動。被搜刮的世界不會消失，只是會變得越來越窮，越來越依賴。劉春浩對霍雨浩的做法一首持保留態度，不是因為他覺得不對，是因為他嫌麻煩。
霍雨浩這麼做的原因，在群裡提過——鬥羅世界平均智商太低。低到霍雨浩絕望，低到他不得不從其他世界進口人才。斗羅大陸的貴族體系，幾千年來都在追求“血脈純正”。表哥娶表妹，舅舅娶外甥女，堂兄娶堂妹——親上加親，血脈純正，但也智商首線下降。平民也好不到哪裡去，村莊之間不通婚，姓氏之間不通婚，家族內部自產自銷。幾百年的積累足以讓一個群體發生明顯的退化。幾千年上萬年的積累，己經讓斗羅大陸的整體智力水平降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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