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的盡頭是原點。他們走了一圈，繞了一個大圈，回到了最初的艙室。艙室的佈局沒有變化——中央懸浮著透明螢幕，螢幕上還是那行字：“猜對了，我就是穿越者、系統擁有者、幕後黑手之一。”
但那隻雞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新的牌子，立在地面上，字跡發著暖黃色的光，和艙室的燈光融為一體。
劉春浩站在艙室中央，環顧西周。他的靈識完全失效，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動，也感知不到空間的邊界。這不是被遮蔽，是被替換。
整個飛船內部，似乎是一個獨立於宇宙之外的空間，不受命途影響，不受虛數能量干擾，不受任何己知規則約束。穹站在他旁邊，試圖聯絡群裡，但發出去的訊息像石沉大海，沒有回應。他開啟聊天面板，面板是亮的，訊息也在傳送，但就是沒有回覆。不是“被封禁”，是“被隔絕”。他們和群裡的聯絡，斷了。
雞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了。它站在螢幕旁邊，手裡舉著一塊新的牌子。牌子上寫著一行字：“如果星鐵這個宇宙變為現實，你們猜最強的星神是哪一個？”
問題來得突然，但劉春浩沒有猶豫。他幾乎是在看到問題的瞬間就給出了答案。
“我非常想說最強的虛無，但實際上並不是。”
虛無——星神IX，代表“虛無”命途的存在。
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悖論，因為“虛無”的命途意味著“不存在”，但祂確實存在。
在星鐵的設定中，虛無是星神中最接近“絕對強大”的存在。
祂不需要戰鬥，因為祂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一切有意義的東西變得無意義。在祂面前，任何力量都是徒勞。
所以劉春浩的第一反應是“虛無”。但他立刻否定了自己，因為如果一個宇宙變成了現實，最強的不會是虛無。
虛無的命途是“無”，祂追求的是一切歸於虛無。
如果祂真的是最強的，這個宇宙早就沒了。它還在，說明虛無不是最強的。
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“我早就想這麼說”的篤定。
“是歡愉。”
現實確實如此。如果按照劇情設定來說，虛無是最強的，力量無窮無盡，位格凌駕一切。
但如果按照一個遊戲化作現實來說，那麼歡愉是最強的。因為歡愉的命途是“快樂”“荒誕”“玩笑”。
在劇情裡，歡愉星神阿哈的戲份不多，但每一次出場都極具存在感。祂可以為了一個笑話炸掉半座空間站，也可以為了一個戲劇表演跨越整個宇宙。祂的行為邏輯不在常理之內，祂的力量上限不在設定之中。
當宇宙變成現實，最強的不是力量最大的，是規則最無法被定義的。歡愉的規則是——“所有規則都可以被打破，只要有趣。”所以歡愉最強。
雞的嘴角微微翹起，不是笑，是滿意。它換了一塊牌子：“所以你們認為，我是歡愉？”
劉春浩沒有回答。
穹也沒有。
他們知道，眼前這隻雞，可能是歡愉星神阿哈，也可能不是。
阿哈是歡愉的化身，是最喜歡惡作劇的存在，是最不可預測的星神。
這種玩爛梗、設謎題、變形態的行為，確實符合阿哈的風格。
但也有可能是終末星神在戲弄時間線，或者智識星神在做社會學實驗，或者某個不知名穿越者在扮豬吃老虎。
不知道。也不重要。對方是誰，不影響他們現在的處境。重要的是，對方不想殺他們至少暫時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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