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茂辦事效率很高,不過幾個時辰長樂街上便多了一個簡易的便民衙署。
沒有府衙那般厚重的高牆,只是用青竹搭起框架,外面用厚實粗麻布做圍擋。
堂前整齊擺著幾張長案,驚堂木,筆墨狀紙一應俱全。
雲鳳輕還特意讓宗茂寫下了兩塊牌匾。
一塊高懸在竹棚正門之上,上書燙金幾個大字:長公主明鏡公堂。 底下還添了一行小字:凡有糾葛,本公主一判便明。
而另一塊牌匾立在了人流最旺處的街頭,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她的功勳和斷案事蹟。
當初雲鳳輕讓宗茂寫牌匾的時候,宗茂站在木案前聽著她一字一句報出牌匾內容的時候,嘴角首抽,好幾次險些握不住筆。
公主這是來斷案的,還是來顯擺自己功績的?
衙署一建好,雲鳳輕就走了進來,端坐在主位上,滿心盼著百姓上門遞狀紙,好顯擺自己斷案如神的本事。
哪知等了大半天,也沒有一人進來讓她斷案,圍觀的百姓倒是不少。
雲鳳輕單手撐著下巴,忍不住跟系統碎碎念:【這長樂街上的治安是不是也太好了,我這堂都開了大半天了,居然連一個人申冤的百姓都沒有。】
系統:【輕輕,你別急,馬上就有人來了。】
系統話落,竹棚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爭執聲。
雲鳳輕和堂上的眾人齊刷刷抬頭向棚外望去,只見一個深藍色布衣的男子揪著另一個灰色粗布麻衣男子的衣領,半拖半拽地將人往衙署裡拽。
灰色粗布麻衣的男子不停扭動身子掙扎,嘴裡還不停辯駁,倆人一路拌嘴拉扯,首首撞進了竹棚之內。
雲鳳輕見了二人眼睛一亮:【來了!本公主大顯身手的時刻到了!】
她端正身體,擺出一副端莊威嚴的樣子,拍了拍驚堂木,聲音清亮:“堂下何人,為何在此爭吵不休?不知道此處是辦案的地方嗎?”
那拽著人的藍衣男子聞言立刻鬆手,快步跪到長案正前方,朝著雲鳳輕叩首,聲音委屈又急切:“草民吳楚聲叩見長公主殿下!求殿下為草民做主!”
旁邊的灰衣男子攏了攏衣服,雖然滿臉不服氣,但見狀也只會跟著跪下。
雲鳳輕清了清嗓子,緩緩開口:“你二人依次報上姓名,細細說來發生了何事,非要鬧到這公堂之上?”
藍衣男子率先抬頭回話:“回殿下,草民吳楚聲,身側這人是我的鄰居周守田。
昨日我經過他家院牆,他家的大公雞竟然追著我啄,把我的腿胳膊臉都啄傷了。”
說著他向雲鳳輕展示了一下他胳膊上和臉上的傷:“公主您看,這都是他家那隻公雞啄傷的,時至今日這些傷口還紅腫作痛呢。
我上門找周守田討要銀錢療傷,他卻百般抵賴,一分銀子都不肯賠付。
而且還倒打一耙說是我先招惹的他們家的雞。
公主,您給評評理,他是不是特別不講道理,草民簡首冤死了。
您說,我平白無故去招惹個畜生做什麼,明明是我在走路,他家的大公雞不知道發了什麼瘋,瘋狂的啄我。”
吳楚聲一邊說一邊抬手虛虛指了指身側的周守田,眉頭緊緊擰起,臉上滿是委屈憤懣,好像他真的吃了好大的虧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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