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魂帶來的恐懼還未散去,柳木渾身劇烈顫抖。
沉默許久,喉嚨重重滾了幾下,才艱難地道:“沒錯...濟世堂的大火是我放的。”
“起初,我本無意要他性命,可那人太過迂腐,意外發現了我用活人試藥的秘密,執意要收集證據告發我。
他非要多管閒事,我別無選擇。”
柳木大口喘著粗氣,不再遮掩,把所有的一切全盤托出:“那段時日,王城一位有名望的鄉紳前往濟世堂求醫。
可鄉紳的女婿,反倒悄悄尋到我這裡問診,我很快察覺,此人暗藏歹心,想要謀害自家岳父。
我佯裝一無所知,裝作不認識他,按照他的要求配了藥。
果不其然,沒過兩日,城中就傳來那名鄉紳暴亡的訊息。
我心知官府很快便會順著線索追查濟世堂,索性不等官差上門,連夜一把大火把濟世堂燒了個乾淨。
事後我悄悄散播流言,謊稱是濟世堂掌櫃行醫失手治死病人,心中慌亂,不慎碰翻火盆,引火燒身,落得滿門慘死的下場,果然官府沒再查下去。
自那以後,此地便成了人人談之色變的凶宅,尋常百姓避之不及,再也無人隨意靠近,剛好成了我試藥的隱秘之地。”
濟世堂大火真相揭開,圍觀百姓怒聲震天,一片罵聲。
雲鳳輕心中怒意翻湧,暗自感慨,一牆之隔,一邊懸壺救世,治病救人,另一邊卻以活人試藥,血腥殘忍,令人髮指,同是醫者,竟懸殊至此。
她冷眼看向柳木,沉聲道:“你私囚無辜百姓試藥,害死無數性命,陰謀被人撞破之後,又精心籌謀,縱火滅口,屠戮濟世堂滿門。
樁樁件件,血債累累,簡首罪不可恕!”
“來人,將柳木收押大牢,即刻前去緝拿那名鄉紳的女婿,明日於回春街衙署和柳木一起公審。”
衙役齊齊領命,迅速分成三撥人手。
一部分押著柳木前往大牢收監,一部分動緝拿鄉紳女婿,餘下之人留在院落之中,處置遍地白骨。
宗大人上前躬身詢問:“殿下,這些枉死者的骸骨,應當如何處置?”
雲鳳輕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先把骸骨收攏吧,待到明日公審過後,盡力核對手記名冊,甄別骸骨身份。
若是能夠尋到受害者家屬,便將骸骨交還親人,由家屬帶回安葬,身份無從查證,尋不到親人的,便由官府擇一處清淨之地統一安葬,立碑祭奠。”
宗大人點頭,抬頭看了眼天色,開口:“殿下,時間不早了,不妨先行回府休息,這裡,便交給臣處理吧。”
雲鳳輕搖了搖頭:“不必,我留下來吧,說不定還能快一點找到受害者家屬。”
宗大人心中一動,想起雲鳳輕身上的系統,辨認,拼接骸骨遠比常人快捷,有她在此,定然能省去不少功夫,當即躬身應下。
即使有系統的輔助,拼完所有的骸骨也用了不少時間,雲鳳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,連站立都有些勉強。
南宮朔輕嘆著搖了搖頭,一把將雲鳳輕抱起,雲鳳輕眨眼便在南宮朔懷中沉沉睡了過去。
南宮朔將雲鳳輕摟緊,轉頭對宗大人道:“我先將公主帶回去,餘下的事便勞煩大人收尾。”
一夜轉瞬而過,雲鳳輕今日審案的訊息傳遍整座王城,圍觀百姓數不勝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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