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市的午後，陽光正好。
街道兩側的店鋪掛著各色招牌，行人來來往往。
有人拎著剛買的小吃，有人推著嬰兒車，有人在公交站臺低頭看手機。
田熙薇走在前面。
她東張西望，腦袋像一隻剛鑽出洞的土撥鼠，左右轉個不停。
帽子上的灰色絨毛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。
“那個是什麼？”她指向路邊一個冒著熱氣的鐵皮爐子。
顧平安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：“饢。”
“那個呢？”手指換了個方向。
“烤包子。”
“那個那個？”手指又換了個方向。
顧平安看了看：“酸奶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？”田熙薇回頭看他，墨鏡滑到鼻尖，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因為我有眼睛。”
田熙薇哼了一聲，轉回去了。
她在一個饢攤前停下來。
鐵皮爐子上貼著一圈剛出爐的饢，邊緣焦黃，中間鼓著氣泡，芝麻在陽光下泛著油光。
熱氣帶著麥香味往上湧，把她的墨鏡燻出了一層薄霧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，圍著花圍裙，手裡拿著鐵鉤正在翻饢。
看見田熙薇站在攤前不動，笑了：“姑娘，來一個？剛出爐的，香得很！”
田熙薇回頭看了顧平安一眼。
那個眼神顧平安太熟悉了。
小時候在她家樓下的小賣部，她看冰櫃裡的雪糕就是這個眼神。
在她家巷口的糖葫蘆攤前，她看最大最紅的那串糖葫蘆時，也是這個眼神。
不說話，就看著你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讓你覺得拒絕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道德的事。
顧平安掏出手機，掃碼。
“一個。”
阿姨利索地取下一個饢，用紙袋包好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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