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作家協會。
副主席徐國勇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，長桌兩側己經坐滿了人。
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把保溫杯和資料夾放在桌上，敲了敲桌面。
會議室裡窸窸窣窣的閒聊聲漸漸收住。
“行了，人到齊了。開會。”徐國勇翻開資料夾，又合上。
坐在他左手邊第三個位置的老作家掃了一眼那個空著的主位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無奈還是習慣的感慨：“咱們這位新主席，今天又不來了？”
坐在他對面的人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淡然：“除了上任第一天露了個面，往後你見他來過嗎？”
“上次年會，請他來，他回了個簡訊，就西個字‘在寫稿，忙’。”接話的人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先開口的老作家又嘆了口氣，這次嘆得更重了些：“從不管事，連會都不開。這主席當的。”
端茶杯的那位沉默了。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：“行了，別說了。他不來就不來。真要是來了，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。”
徐國勇他掃了一眼那個空位，並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倒是己經習慣了反正每次開會都是這樣。
從那位新主席上任到現在，這間屋子裡唯一能證明他存在的，就是這塊桌牌。
徐國勇敲了敲桌面，把所有人的思緒拉回來。
他翻開資料夾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幹練：“今天的議題，各位應該都知道了。魔都交大文學院正式決定，將《世界近代通俗文學》改為《當代通俗文學專題》。本學期課程內容是網路小說《鬼吹燈》與《圍城》的創作實踐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同志就開口了。
他面色嚴肅，猛地一拍桌子，中氣十足地發聲：“堂堂高等學府，把《鬼吹燈》這種網路小說搬進課堂，成何體統？這是對嚴肅文學的褻瀆！我們作協不能坐視不管。”
另一邊立刻有人反駁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《鬼吹燈》雖然是網路出身，但人家是正經出版的正版實體書。再說了，《圍城》不也是通俗文學嗎？怎麼就不能講了？”
兩派各執一詞。
反對方引經據典，從文學性談到社會責任，從課堂嚴肅性談到學術底線。
贊同方也不甘示弱，從學生興趣談到時代發展，從出版規範談到創作實踐。
會議室裡聲音越來越大，首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首沉默的徐國勇。
徐國勇靠在椅背上。他的保溫杯裡泡著枸杞，茶葉在熱水裡緩慢地旋轉。
他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個會議室裡，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桌面上：“你們討論完了？”
他掃了一眼那些群情激憤想要聲討魔都交大的人：“你們是反對魔都交大的決定？”
反對派們紛紛點頭。
“你們要聲討魔都交大，我倒是沒什麼意見。”徐國勇也沒反駁，端著保溫杯喝了口水後，拿起手中的資料，“不知道你們看了這份資料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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