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，某私密茶室。
張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普洱己經涼了，可他心底的怒火卻是在不斷燃燒著。
他被踢出青焰董事會快一個月了，人瘦了一圈。
在他對面坐著的人名叫方敬，青焰董事會的老人。
兩人私交不錯，當然，更重要的是，兩人有同一個目標——扳倒李蔚然。
“李蔚然現在風頭正盛。”方敬端著茶杯，語氣很平淡，“《鬼吹燈》版權賣給楊蜜，明面上是幫顧平安，實際上是在敲山震虎。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青焰他說了算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了張凱一眼：“許楓那邊我也聽說了。文人相輕，想法不錯，但靠那點輿論壓力，搞一搞顧平安還行，但是搞不垮李蔚然。”
張凱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方敬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：“說白了，想要把李蔚然弄下來，最終還是得聯合其他的董事。”
張凱捏著茶杯的指節都有些發白，幾秒後，他鬆開了茶杯，語氣黯然：“現在還有人願意站在我們這邊嗎？”
方敬沉默了片刻，茶杯在手指間轉了半圈：“不是沒有人，他們只是在觀望，一旦我們取得優勢，他們就會站出來。”
張凱輕笑一聲：“可我們還有什麼優勢？我連股份都丟了……”
方敬抬起眼，眼睛微微眯起，緩緩說了一句話：“不，我們還有機會。”
張凱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抹亮光：“什麼機會？”
方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：“你忘了嗎？董事會里，還有一個人也佔了很大的股份，甚至於，他手中的股份不比李蔚然的少多少。”
張凱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好幾日的人，看見了水源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沒錯，青焰的二股東。”方敬一字一頓。
“當年青焰改制的時候，有人投了一大筆錢，拿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但這個人只出現過一次，就是簽約那天。所有手續都是律師代辦的，本人再也沒露過面。這些年董事會大大小小的會，他全缺席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張凱臉上：“李蔚然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，當初就是這個人點的頭。”
張凱的眼神慢慢變了。
他往前傾了傾身，手指按在桌沿上：“你確定她會幫我們嗎？”
方敬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，推到張凱面前。
那是一份青焰的股權登記檔案影印件，在第二大股東那一欄，赫然寫著一個名字：許清。
張凱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：“就是她？……是什麼來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敬搖了搖頭，“當年簽約的時候我也在場，但只遠遠見過一面。西十來歲的女人，簽完字就走了，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‘以後有事找律師’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董事會開會再也沒來過。誰也不知道她什麼來路。”
“有人說她是海外回來的投資人，也有人說她是某家的夫人，拿私房錢投著玩的。”
“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是，她手裡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在投票權上僅次於李蔚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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