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著急了：“那麼利潤呢？影視版權出售，為什麼出版社沒有獲得任何利潤？”
李蔚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張凱：“根據石鍋大錦鯉的合同，那《鬼吹燈》的影視版權是人家作者自己的，跟我們又沒啥關係，為什麼我們會有利潤啊？”
“對我們來說，小說影視化後帶動的實體小說銷售量增加才是我們的利潤。”
張凱不禁瞪大了眼睛：“為什麼我們沒有分成？”
李蔚然輕笑一聲：“那是因為人家是老一批的作者，那時候籤的合同就是這樣的。你說的影視版權的分成是這兩年新籤的作者才有的新條件。”
張凱語塞了。
他也沒想到，石鍋大錦鯉的合同竟然是老式的合同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就是你管理的問題。”張凱有些不知所措了，“這種合同早就要重新簽了。”
李蔚然笑了笑：“那是以後的議程了，跟這件事沒關係。”
張凱深吸口氣，眼底露出一抹憤怒：“好，好，好！那麼我們接下來說另一件事。在座各位，你們知道金庸小說的出版利潤分配比例嗎？”
幾個小股東面面相覷。
有人搖了搖頭，有人小聲說了句“不知道”。
張凱繼續換了張PTT：“青焰承擔了全部出版成本——編輯、印刷、渠道鋪設、營銷推廣，而絕大部分版權收益歸作者本人。”
“這個比例，遠高於行業通行標準。”
“我們不是反對作者拿錢，但作為一家商業出版機構，青焰的營收命脈要建立在一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上，而不是靠李總一個又一個的人情協議來維持。”
“長此以往，公司利潤無從保障，股東權益從何談起？”
沒等李蔚然回答，張凱再次翻了一頁PPT，手指點在螢幕上：“第三個問題，《福爾摩斯》系列的翻譯出版。這個專案當初為了從日不落拿回版權，青焰花了一大筆溢價。”
“具體的數字不好公開，但遠超普通版權引進的預算。”
“然而到現在為止，回本遙遙無期。李總當初對這個專案一力承當，如今結果擺在面前，是不是也該對股東們有所交代？”
他把資料夾合上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長桌另一頭李蔚然的臉上：“我們不是在彈劾誰，也不是在否定李總過去的成績。”
“青焰能有今天的口碑，李總功不可沒。但口碑和利潤不是一回事。一個不替股東賺錢的董事長，再好的名聲也只是面子，不是裡子。”
“我們今天坐在這裡，要的是裡子。”
所有人都目光再次看向了李蔚然。
李蔚然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，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投影螢幕，以及上面的數字。
“說完了？”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張凱，詢問道。
張凱目光一凝：“我說完了，你不解釋一下？”
李蔚然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。
“關於金庸小說的利潤分配比例。”李蔚然輕輕敲了敲桌子，“這個比例不是我個人籤的，是金庸老師本人提出的條件。至於為什麼答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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