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”沈知意往前傾了傾身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禮貌,“你們這個攝像機架起來會擋住後面的人的視線。我們站在最後一排本來就看不到黑板了,能不能往裡挪一點?”
那人回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回去繼續調他的裝置,嘴裡丟出一句:“站旁邊不就行了。”
許靜言的眉頭皺起來了。她的聲音比沈知意大了不少:“這裡是教室,你們扛著機器佔了這麼大地方,後面的學生全被擋住了,能不能尊重一下上課的人?”
那個正在調裝置的人終於轉過身來。
他大概三十出頭,穿著一件深色夾克,脖子上掛著一張媒體證,臉上帶著一種被學生冒犯了的不耐煩。
他看著許靜言,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我們是媒體。我們來這兒是幫你們學校做宣傳的,懂不懂?沒有我們報道,你們顧教授的課誰知道?你們站旁邊又不是聽不見。非要看黑板幹嘛,聽不就行了。”
旁邊幾個學生也轉過頭來了。
有人小聲嘀咕“媒體了不起啊”,但沒有人站出來。
沈知意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更大了:“我們是交了學費來上課的學生,你們是來旁聽的。這裡是教室,不是你們的採訪間。你要宣傳去外面宣傳,別擋在我們前面。”
那個媒體人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一個學生會這麼硬氣地回懟。
他旁邊一個同事站起來了,比剛才那個更高更壯,臉上帶著些許蠻橫。
他把錄音筆往口袋裡一揣,往前走了半步,胸口幾乎要撞到沈知意的肩膀:“小同學,你說話注意點。我們是正規媒體,有采訪權的。我們來報道是給顧教授面子,給交大面子。你一個學生,別在這兒影響我們工作。”
許靜言一把把沈知意拉到身後,聲音都劈了:“你推誰呢!”
另外兩個室友也擠過來了,西個人並肩站成一排。
周圍的學生也開始騷動,見西個小女生被欺負,立馬有不少男生站出來。
有人大聲喊“媒體憑什麼佔學生的位置”,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影,有人往前擠想看個清楚。
“拍什麼拍!”那個高個媒體人伸手去擋學生的手機鏡頭,手掌首接拍在了一個男生的手機殼上,手機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。
那個男生愣了一下。
整個人炸了,衝上去抓住對方的衣領:“你摔我手機?!”
旁邊幾個學生一擁而上,有人拉那個男生,有人擋在媒體前面,有人在喊“保安呢”,場面瞬間亂成一團。
被抓住衣領的媒體人掙扎著往後退,撞到了另一個同事,兩個人差點摔在攝像機三腳架上。
人群中不知道誰推了一把,一個男生的書包從肩上滑下來砸在地上,裡面的筆和充電寶滾了一地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人群后面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喝。
劉建平站在門口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保安,還有一個手裡拿著擴音器的教務處工作人員。
他穿過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的人群,走到那群媒體人面前,瞥了眼在一旁低著頭的學生,以及那群趾高氣揚的媒體人,臉色立馬陰沉下來。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,在學校裡動我的學生?”
沒等那群媒體人回話,他的聲音宛如一陣咆哮聲席捲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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