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平說完那句話，整個階梯教室安靜了大概半秒。
然後後排有個男生率先喊了一聲“好”。
這一聲像是點燃了引線，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。
前排幾個女生把手舉過頭頂拼命鼓掌，靠牆站著的學生裡有人把書包舉起來揮了一下，後排角落裡傳來一聲拖長了的“帥——”。
有人用腳跺地板，有人拿筆敲桌面，還有人把講義捲成筒狀當喇叭吹，聲音此起彼伏，整間教室像一鍋燒開了的水。
沈知意把手掌都拍紅了，一邊拍一邊轉頭跟許靜言喊，聲音被周圍的歡呼蓋得斷斷續續：“劉院長——太帥了——！”
幾個室友更是使勁鼓掌。
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湧過來，無處可躲。
幾個媒體人退到最後面，面色鐵青。
剛才被學生揪歪了衣領的那個高個子把攝像機往牆邊一杵，金屬三腳架在瓷磚地面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旁邊有人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。
“一個剛紅幾天的教授，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”高個子解開領口的扣子，剛才被學生揪過的地方還皺著一團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掃向講臺方向，眼神里的冷意比剛才更濃了幾分：“不就是寫了兩本暢銷書，上了個綜藝嗎？裝什麼。”
旁邊那個男人嘴角往下撇出一個輕蔑的弧度：“沒事。讓他講。他不是說課後有提問環節嗎？等他講完了，有的是機會讓他下不來臺。”
高個子冷笑一聲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講臺上的顧平安身上。
他把袖口往上擼了擼，低聲說了句：“今天不把他問出醜，算我們白跑一趟。”
臺上，顧平安剛剛走上講臺，看著幾乎連縫都插不進去的階梯教室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這哪是300人啊，我看400人都有吧……
顧平安忍不住搖了搖頭，剛準備講課，後排就傳來一個聲音。
嗓門大到整間教室都能聽見。
“顧教授，你之前在微博上說《鬼吹燈》沒有教唆任何人盜墓。那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本書的細節描寫本身就構成了誘導？你把自己撇得這麼幹淨，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？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。前排幾個學生齊刷刷回頭，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後排那個站起來的高個子身上。
他手裡還攥著錄音筆，那表情分明就是想要挑釁。
旁邊一個男生頓時怒了，他就是剛才被打掉手機那位。
“你要不要臉啊！剛才擋我們視線的是你們，現在打斷上課的還是你們！這是課堂，不是你們媒體撒野的地方！”
旁邊幾個學生也跟著站起來了，有人大聲喊“滾出去”。
整個教室瞬間從課堂變成了角鬥場。
400人的一起高喊“滾出去”的聲勢有多大，那幾個媒體人也算是體驗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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