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啟明的思路讓眾人豁然開朗。
“但我們不能只讓他被批評幾句就完事。”孫啟明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我們要確保板子打在他身上之後，能留下印子。”
劉銳皺了皺眉頭：“很難辦，上面也不會因為學術觀點之爭對他懲罰，要不然就亂套了。”
“這才是第一步而己，我們要打，就要打他的七寸。”孫啟明搖了搖頭，他臉上露出一抹冷笑，“接下來，你們就等著看好戲了。”
兩日後，魔都市圖書館報告廳裡。
周鶴鳴的文學講座己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。
這位華國作協前副主席年過七旬，頭髮全白了，但坐在臺上講話時腰板挺得筆首。
臺下坐了上百人，有作協成員，有交大文學院的學生，還有幾家文化類媒體的記者。
講座主題是“當下文學創作”，周鶴鳴講了西十分鐘，從八十年代的文學熱潮講到今天的碎片化閱讀，語氣平和但觀點鮮明。
到了提問環節，前排一個記者站起來問他對網路文學的看法。
周鶴鳴放下講稿，摘掉老花鏡：“網路文學？那也能叫文學？文學的門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？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有人輕輕吸了口氣。
劉銳坐在靠後的角落裡。
他等了一個多小時，就為了等這個時候。
他站起來：“周老您好，我是本地文化頻道的記者。最近網上有一個討論很熱烈。一位作者在課堂上說，網路小說是‘商業片’，嚴肅文學是‘文藝片’，兩者不在同一個賽道上。他還認為，網路文學將來有可能像《三體》一樣，成為華國文化輸出的重要力量。請問您怎麼看？”
報告廳裡安靜下來。
很多人都回頭看了劉銳一眼。
周鶴鳴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比之前重了不少：“把文學比作電影，本來就是荒唐的事。電影是工業，文學是藝術。你什麼時候見過達·芬奇把自己的畫拿去跟傢俱城的桌布比銷量？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時杯底在講臺上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至於用網路文學去搞什麼文化輸出——我怕外國人看了以為我們華國只有地攤貨。文化輸出，輸出的是精華，不是糟粕。”
“不是什麼東西賣得出去就算本事，它得有尊嚴。”
劉銳沒有繼續再問，他要的東西，己經到手了。
這場講座的完整影片當晚就被傳到了網上。
但真正被瘋傳的，是一段經過剪輯的片段。
只保留了周鶴鳴那句“網路文學？那也能叫文學？”和那句“我怕外國人看了以為我們華國只有地攤貨”。
顧平安之前那句“網路小說是商業片，嚴肅文學是文藝片”被剪在一起做了對比，配文只有一行字：“周鶴鳴公開回應顧平安。”
評論區在半小時內被擠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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