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標會後的晚宴設在隔壁宴會廳。
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
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與絃樂西重奏交織在一起。
穿著禮服的賓客三三兩兩地寒暄著，氣氛比剛才的招標會輕鬆了不少。
顧平安端著酒杯站在角落，剛應付完一波前來寒暄的影視公司代表，忍不住吐了口氣。
他今天站上臺的那一刻就知道，接下來這種場合會變得很頻繁。
以前他是那個在幕後寫故事的人，現在他是那個站在臺前被人記住臉的人。
這種感覺說不上好，也說不上壞，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忽然停住了。
劉茜茜正獨自站在宴會廳靠窗的位置，手裡端著一杯白葡萄酒，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顧平安放下酒杯，朝她走了過去。
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在場其他人的眼睛。
不遠處，楊蜜，餘光瞥見顧平安從自己身旁走過，順著他的方向看去。
落在了窗邊那個靜立的身影上。
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，看著顧平安走向劉茜茜的背影，唇邊泛起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妙弧度。
“劉老師，久仰。”顧平安走到她面前，平日裡的隨意竟消失不見，反而有些……謹慎？
那模樣，分明就是一個粉絲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才有的樣子。
劉茜茜轉過身來，看到他，微微怔了一下。
剛才他在臺上代表金庸宣佈招標結果時，她是看著的。
此刻這個年輕人就站在自己面前，近距離看，比臺上更顯年輕，也更顯隨意。
她放下酒杯，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：“顧老師，剛才您在臺上，真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”
顧平安笑了笑：“我也是受人所託。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逐漸露出一抹害羞之色。
“那個……劉老師……今天在這裡見到你，其實……你是我粉絲。”
劉茜茜微微一愣，然後輕輕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在顧平安聽來，就像是被風吹過的一串風鈴。
只不過旋即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。
雙手揮舞得番鴨的翅膀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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