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靠在椅背上，心想這個女人走了又怎樣，佳行還是佳行，他還是他。
後來他買營銷號黑顧平安，託人卡《鬼吹燈》的稽核，在南亞安排林婉蓉去碰瓷。
每一次出手他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，每一次收場都像拳頭打進了水裡。
現在這份決議檔案擺在他面前，他終於意識到，那些拳頭不是打進了水裡，是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。
他緩緩站起來，把決議檔案拿起來，又輕輕放回桌上。
環顧了一圈在座的股東，其中不少還是與他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事。
現在他們坐在他對面，目光冰冷，仿若一臺機器。
他其實早就預想到了如今這一幕，從那場招標會失利開始，他就想到了。
他也突然悟了。
自己以前太蠢了。
是真的蠢。
衝到一線去跟楊蜜撕，當著面跟顧平安對罵——
這哪像是一個總裁該乾的事？
真正的獵人從來不會站在獵物面前大聲宣佈“我要開槍了”。
真正的獵人是躲在樹後面，等獵物自己走進陷阱，然後一槍斃命。
臺前的位置太亮了，亮到每一個動作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而幕後——
才是真正能做事的地方。
只是事到如今，不知道為什麼，他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灑脫。
此時，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。
三十出頭，深灰色西裝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。
許楓看著桌子上的資料。
林文淵，哈佛商學院的MBA，畢業之後在幾家國際娛樂公司做過高層管理，操盤過三個IP全版權開發的案例。
在業內口碑非常不錯。
“許總，辛苦了。”林文淵衝他點了點頭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許楓忽然笑了一聲。
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個即將坐上他位置的人，忽然覺得命運的安排確實有意思。
看著對方躊躇滿志的模樣，心中的那一抹憤怒也己經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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