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沉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，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。
林文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語氣不算嚴厲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審視的意味：“釋出會我看了。你那個賭約，現在網上幾乎沒人討論。這不是我們當初說好的效果。”
張沉靠在椅背上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：“林總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但賭約己經當著全國首播的面立下了，那麼多鏡頭，那麼多人見證，他顧平安想賴也賴不掉。現在沒人討論，不代表沒人記得。等新書釋出，等訂閱資料出來，所有人都會把這條賭約翻出來。”
林文淵沉默了片刻，才繼續說話：“你最好能夠說到做到。佳行現在需要的是結果，不是過程。我給了你資源，給了你平臺，不是讓你去開發佈會上的個人恩怨。如果這個賭約最後變成一場笑話，你也要承擔後果。”
“林總放心。”張沉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，“《長安十二時辰》還沒上架。但歷史懸疑這個型別，在網文市場裡早就被驗證過了。門檻高，受眾窄，轉化率低。他顧平安名氣再大，也逆轉不了市場規律。我的新書己經準備好了，就等跟他同一天上架。”
林文淵沒有再追問，只說了西個字“那就這樣”，便掛了電話。
張沉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自己的臉。
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，忽然抓起桌上的馬克杯，狠狠砸向牆壁。
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炸開，碎片濺了一地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雙手撐著桌沿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該死的顧平安。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沙啞而低沉。
他想起釋出會上顧平安站在臺上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不是憤怒，也不是輕蔑，而是一種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東西。
他感覺對方看他，就好像他是一條走錯了路的狗。
“還有林文淵。你們都一樣。把我當狗看，覺得我是你們棋盤上的棋子？”他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張被馬克杯砸出的印記，嘴角緩緩浮起一個扭曲的弧度，“等我把顧平安踩下去，下一個就是你。”
他把椅子拉回來重新坐下。
他開啟自己的存稿，看著那些他準備了很久的文字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。
這一次，他一定要站在最上面。
不是因為想贏，而是他不能輸了。
他父親己經輸過一次了，他不能再輸。
此時的顧平安，正坐機場裡面，等候著前往川蜀的飛機。
手機響了，田熙薇發來的視訊通話。
他按下接聽。
螢幕裡田熙薇那雙眼睛正亮晶晶地盯著他，嘴角微微翹起：“我看了你的首播，很帥啊。”
顧平安挑了挑眉，嘴角翹起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把手機舉高了一點，讓自己在畫面裡的角度更完美一些：“那當然。”
田熙薇翻了個白眼：“真不知道你跟安雨是誰學誰的，兩個人一樣臭屁。”
顧平安嗤笑一聲：“這可能就是帥哥的共病了。畢竟我們倆的帥可是經過了市場驗證的。”
“還市場驗證？”田熙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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