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再次陷入了寂靜中，只有偶爾響起的相機拍照聲。
顧平安看著站起來發出質問的人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你為什麼會這麼想？”
“有些人覺得，一本書不合你的口味，就是這本書有問題。不是的。人會挑書，書也會挑人。”
“有些書，年紀不到，經歷不到，你不會去看的。”
“有人喜歡魔幻小說，有人喜歡偵探小說，有人喜歡科幻小說，有人喜歡傳統文學，這很正常。反過來也是一樣。”
“有些書適合小孩子看，有些書需要一些閱歷才能讀進去，有些書需要你經歷過某些東西之後才會真正看懂。”
“你還沒準備好，那就等幾年再讀。”
“你讀不進去，那就換一本。”
“世上好書的種類千千萬萬，比你想的要多得多。”
他往臺前走了半步，指尖順勢輕點了一下講臺的邊緣：“但是，如果你讀完了，你依然覺得這部小說不好，依然覺得這段情節不應該存在，那才是你的權利。”
“不要讓別人替你讀書，也不要停在最痛的地方，錯過了後面最好的風景。”
現場再次沉默了，即便是剛才質問顧平安的那位青年，此時也沒有說話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
彈幕沉默了幾秒。
有人發了一條：“他說得對。我十五歲讀《西遊》，只記得打打殺殺。二十五歲再讀，哭成狗。”
有人接上：“有些書真的需要年紀。我以前覺得《圍城》無聊，現在覺得那是我的人生。”
“這就是顧平安說的——書也會挑人。”
有人開始反思：“剛才我罵他太狂了，現在想想，他說的‘不合適’和‘不配’，真的是兩回事。”
“他不是在趕人走，他是在告訴你——別急著下結論，也別急著給自己貼標籤。”
……
就在此時，臺下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說得好聽。”
所有人都轉頭往後看。
一個年輕男人從後排站起來，戴著細框眼鏡，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定在過道中央。
“顧教授，你說人和書是雙向選擇。”
“但我想說，這一切的問題終歸落在一點上——金庸的武俠，己經落伍了。”
臺下再次陷入了議論之中。
網上的彈幕也開始瘋狂傳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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