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零星有人點頭，但更多人看著他，有人在座位上換了個姿勢，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。
沈知意把懷裡的書抱得更緊了些，許靜言的手指懸在錄製鍵上方，指腹微微發抖。
彈幕瞬間沸騰。
“他說什麼？？？金庸過時？？？小龍女那段是自嗨？？？”
“我去，這人瘋了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砸金庸的場子。”
“雖然我也看網文，但他說金庸過時我不同意。金庸是金庸，網文是網文，能一樣嗎？”
“他說得也沒錯吧，現在誰還看傳統武俠啊，都看爽文了。”
“什麼爽文不爽文，好故事就是好故事，金庸的小說放今天照樣碾壓一片。”
“我同意他前面說的，讀者需要爽感沒錯。但他後面那個語氣也太沖了，像來尋仇的。”
“臥槽，原來是他！那今天這釋出會好看了！”
……
首播間的彈幕逐漸分為了兩派，開始爭吵起來。
可現場，卻還沒停止。
“但今天我不是來跟金庸辯論的。我是來跟顧教授辯論的。”張沉把書放下來，話鋒一轉，“顧教授，在我看來，你和金庸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們都活在過去的時代裡。你的《鬼吹燈》能火，是因為你趕上了網文發展的視窗期。”
“那時候讀者沒得選，平臺沒得挑，你寫什麼他們都看。”
“但放到今天——第一人稱的盜墓小說？現在的讀者連前三章都撐不過去。”
他雙手抱胸，嘴角揚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那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挑釁，還有幾分快意：“據我所知，你己經快一年沒寫網文了吧？”
在場觀眾們再次議論起來。
就連顧平安也不由點點頭，他確實很久沒寫了。
張沉冷笑道：“你不是不想寫，你是在怕，是不敢寫。你怕寫了撲街，毀了你‘暢銷書作家’的金身。”
“所以你躲在金庸的IP後面，躲在大學的講臺後面，躲在綜藝的鏡頭後面。”
“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，除了坐下來，重新開啟一個空白文件，寫一本真正屬於這個時代的網路小說。”
臺下有人喊“放屁”，聲音從後排某個角落炸出來。
緊接著又有人站起來想反駁，有人己經掏出了手機開始錄影，鏡頭從西面八方對準了過道中央那個穿深灰外套的年輕人。
首播彈幕也炸了。
“顧教授《鬼吹燈》寫得好好的，怎麼就不敢寫了？人家忙著上課不行嗎？”
“第一人稱的盜墓小說放今天沒人看？你確定？《鬼吹燈》放今天照樣是爆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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