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海中有了一些畫面。
他想起來了。
十六年後那一晚。
風陵渡口，一個穿綠衫子的小姑娘站在雪地裡，問姐姐那個大哥哥是誰。
那是個多好的女孩子，靈動、純真、一顆心乾淨得像崑崙山上化下來的第一捧雪水。
她愛上了楊過，然後用一輩子去忘記。
“顧平安！！！”
“你沒有心！！！！”
“你讓小龍女受了那麼多苦，你讓楊過等了十六年，你還讓郭襄一生未嫁——”
“她做錯了什麼！？”
“她只是在風陵渡口聽了個故事！”
“只是在生日的時候看了一場煙花！”
“你就讓她用一輩子去忘記！”
彭小暢的聲音穿透了臥室的木門，穿透了走廊裡的空氣，穿透了涼亭上的藤蔓，穿透了整個蘑菇屋的夜空。
涼亭下，何靈西人正一邊喝著茶一邊聊天，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給嚇了一跳。
“哥這是怎麼了？”張小楓下意識站起來，看向客廳。
張小羊也是如此：“不會是摔了吧？”
兩人著急著別走向了屋內。
倒是何靈和黃雷動都沒動，只是相視一笑。
監視器後面，王正宇從彭小暢問出第一句“你是不是金庸”的時候就己經站起來了。
他的雙手撐著桌沿，指節泛白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顧平安與陳赤赤說話的時候關了麥，他們聊的內容大家都沒聽到。
可彭小暢的麥沒關。
當顧平安點頭的那一刻，王正宇整個人往椅背上重重一靠，整個人砸在椅子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沒有管其他的。
他只是在盯著螢幕上彭小暢嚎啕大哭的畫面，嘴唇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就說，他不可能只是個代理人。五哈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——哪有教授什麼都會的。文學、武俠、盜墓、推理，他還跟柯南道爾認識，他還替金庸做所有的決定。”
他說到後面聲音都劈叉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全宇宙所有被他瞞過去的人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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