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那三份稿子隨意看了看。
裡面的內容也不多，只寫了個大概，他很快就看完了。
顧平安把最後一份大綱合上，抬頭看向沈淵，也沒繞彎子：“這三個本子邏輯上都有硬傷。”
“第一份——主角所有的行為都是被劇情推著走。”
“第二份想用多線敘事撐格局，這點野心不錯。但支線之間沒有有機聯絡，兩條線的主題也不統一。”
“第三份最大的問題是反派太弱。全程被主角壓著打。沒意思。”
顧平安喝了口茶，補充了一句：“現在流行的商業片都是這樣子，沈總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吧？”
沈淵聽完之後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嘴角浮起一個極其微妙的弧度。
“不愧是顧教授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用一種讚賞的眼神看著顧平安，“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本子的漏洞。這些確實不是最好的本子，拿出來讓顧教授見笑了。但也正因為如此，我才更想聽聽您的意見。”
顧平安聳聳肩：“有什麼話您首說。”
沈淵也沒再繞彎子：“顧教授，我看過你的書，寫得很好，很厲害。所以你有沒有考慮過跟萬影合作？”
顧平安挑了挑眉：“哦？怎麼合作？”
“你寫一個本子，萬影負責把它帶到國際上去。”沈淵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茶桌上，“是往國外拿獎的那種片子。”
“哦？詳細說說。”顧平安看向沈淵。
“萬影有海外發行渠道，有全球宣髮網絡，有跟國際電影節合作多年的關係。”沈淵笑了笑，“這些可是錢買不來的東西，是萬影花了很多年才鋪好的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補充道：“顧教授，您有才華，我有平臺。才華需要被看見，而我能讓你被全世界看見。”
顧平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茶杯邊沿不斷摩挲著：“沈總就這麼看好我？”
沈淵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顧平安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沈總這麼看好我，那我就回去好好想想。總不能辜負沈總的期望不是。不過話說在前頭——我這人挑合作物件比較挑剔，劇本也寫得慢，您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他伸出手，和沈淵握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等候顧教授的好訊息了。”沈淵站起來，握住那隻比他年輕了很多的手。
顧平安走了之後，包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竹簾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移動，香爐裡的檀香己經燃到了最後一截，灰燼在爐底堆成一小撮暗白色。
沈淵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腹前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養神。
敲門聲輕輕響了兩下，林文淵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三份劇本大綱，又看了一眼沈淵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，走到顧平安剛才坐過的那個位置，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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