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安慰她說那道題總共才兩分。
她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這不是分的問題，是她居然忘了。”
皮埃爾很能夠理解他。
如果他要是忘記了自己的生日，他也會很沮喪。
對他們這群人來說，忘記這些書的出版年份，就跟忘記自己是哪年出生的一樣。
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其他人的身上。
有一個人靠在牆角打電話，臉上絲毫沒有沮喪，甚至隱隱還有些興奮。
他的聲音不小，很多人都聽見了：“我以為我很懂阿加莎，我看了那些題才明白，我還有很多的事情忽略了。”
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初入案發現場的偵探似的，正在一步步地探索整個案情。
某一刻，皮埃爾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擊中了。
某個時刻的他，何嘗不是跟那個人一樣呢？
只不過那種興奮感，似乎在某個時間段就消失了。
什麼時候呢？
或許是上班了之後？
或許是他被親戚問過無數遍“讀那麼多推理小說有什麼用”？
又或許是被同事在茶水間裡用開玩笑的語氣說“你這輩子就打算跟版權合同過了”。
還是被前任在分手的時候說“你好像跟波洛更親近”。
……
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繼續讀書。
而現在，一群和他一樣的人正坐在這裡，似乎找回了當初那種純粹的快樂。
第一輪過後，幾百人只剩下不到西十個。
第二輪的考場換到了更小的面試室，面試官從一個變成了三個，全是巴黎辦事處臨時從當地請來的法國出版界資深編輯。
皮埃爾在他們面前論述《羅傑疑案》為什麼是阿加莎所有長篇推理小說中敘事技巧最具革命性的一部。
他從敘事結構和人物塑造的對應關係，一路論到這本書對推理小說敘事規則的根本顛覆。
面試官沒有打斷他，只是滿意地點點頭。
半小時後，他獲得了面試的結果。
他通過了第二輪面試，與他一起透過的，還有西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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