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瑤並沒有再多問什麼。
她瞭解許建國，如果對方不想說，那必然有他的理由。
等她離開辦公室後，許建國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坐了很久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，節奏緩慢而沉重。然後他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傳來一個說著英式英文的男聲。
許建國沒有寒暄，沒有開場白：“三天後他們會過去。這件事結束之後，我們就算兩清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才用會回答道：“沒想到你真的會答應。”
許建國沒有接這個話茬，他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，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：“那個影片……”
“己經刪了。沒有任何備份。”對方回答得很快。
許建國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重新睜開眼睛，語氣很平靜：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永遠在增長的天際線，無數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，把整座城市照得刺眼。
他站在那裡，目光卻不在任何一座樓上。
“妹妹，別怪哥哥心狠，這就是商場。”
在許清一行人降落的前三個小時，倫敦希思羅機場的公務機航站樓裡己經悄然完成了清場。
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員在入口處拉上了臨時隔離帶，用標準的倫敦腔告訴零星前來詢問的旅客“前方區域正在進行例行裝置檢修，請繞行三號航站樓”。
隔離帶是普通的橘紅色尼龍帶，告示牌上印著機場的官方標誌和一句簡短而程式化的致歉語。
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場真正的例行檢修——除了隔離帶後面站著的那些人。
他們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，耳後彆著極細的透明通訊線。
這些人站在航站樓的各個關鍵節點上——入口處、行李轉盤旁、VIP通道的拐角、停車場電梯的出口——每一個位置都恰好能覆蓋所有可能的出入路徑。
一個為首的黑衣人透過耳麥，用蹩腳的中文說道：“己經做好準備了，他們……無路可逃。”
……
千里之外的草原上，田熙薇正被兩個工作人員扶著從馬場邊緣的沙地上站起來。
她的右胳膊有幾塊己經泛青了，袖子上沾滿了細碎的草屑和沙粒。
助理小周緊張得不行，隊醫也跟著過來幫忙檢查。
確認沒事後，她把護具解下來遞給旁邊的小周，朝著休息區走去。
忽然，她鼻子一癢，打了個噴嚏。
旁邊的小周立刻警覺地看著她：“你是不是感冒了？是不是昨天晚上在帳篷裡吹風著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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