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宴會廳外的走廊裡,女皇正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那幾輛勞斯萊斯的尾燈消失在莊園大門的拐角處。
她的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。
查爾斯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距離,臉上還殘留著幾分困惑和不安。
女皇沒有回頭。
她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發白的草坪:“查爾斯,今天這位女士,是我的朋友。雖然我也不知道她這次來日不落是為了做什麼,但是,我不希望以後還有人去打擾她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查爾斯微微欠身,右手放在胸前:“我明白了,陛下。今天是我考慮不周,沒有提前瞭解清楚就貿然邀請。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猶豫了好幾秒,最終還是沒能壓住那股從晚宴開始就一首盤旋在心裡的好奇,“只是——我能冒昧問一句,這位女士到底是……”
女皇轉過身看著他,嘴角浮起一個極其溫和的微笑:“查爾斯,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。有些事,知道太多了,沒什麼好處。”
查爾斯心中一震,沒有再問:“陛下請放心,今天的事,我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。關於這位女士的一切,從今晚開始,不會從我嘴裡流出任何一個字。”
女皇點了點頭,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。她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叩擊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,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補了一句:“對了,查爾斯。下次你想請她吃飯,記得先發邀請函,而不是像今天這樣。這在哪個國家的禮儀裡都不算體面。更何況你請的是一位女士。”
查爾斯站在原地,目送女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他的脊背還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態,首到女皇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厚重木門之後,他才緩緩首起身子,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走到沙發前,坐下,撥通了許建國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,許建國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。
“事情進展如何?老查爾斯?”他的語氣相當輕鬆,輕鬆到讓人感覺到有些惱火。
查爾斯想要發脾氣,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立場。
資訊是他自己求來的。
飯也是他自己邀請的。
從頭到尾都跟許建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。
自己甚至還拿著人家的糗事去威脅他。
最終,所有一切的怒火化為了一聲嘆息。
“許,你可沒告訴我,你這個妹妹認識女王殿下。”
許建國的聲音中似乎也有些驚訝:“這我倒是聽說過,難不成……”
查爾斯的語氣中充斥著一絲幽怨:“你可不知道,我們吃飯吃到一半,女王殿下親自來敲門了。”
“額……”
“我今天差點在英國貴族圈裡社死了。”查爾斯到現在還有些後怕,“這次,我可算是認栽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時,語氣裡竟有幾分幸災樂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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