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。”他頓了頓，一臉坦誠地回答道，“現在湊了五千萬，于謙投了兩千萬，我自己拿了三千萬。”
“預算呢？”顧平安追問道。
“至少1.5億，不夠還得加到2億。”吳景苦笑著搖了搖頭，“現在軍事動作片在國內的市場規模有限，《戰狼1》其實就沒怎麼賺錢，再加上沈淵那邊……”
吳景在說到沈淵的時候，握著瓷杯的手稍微緊了緊，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股嘆息。
他端起茶杯一口悶了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好幾下:“所以顧教授，您今天來找我，我真的很感激。但是——”
他放下茶杯，並沒有繼續說下去，只是用一種極其無奈的眼神看著顧平安。
顧平安對這種情況也是早有預料，他話鋒一轉：“景哥，你為什麼想要拍《戰狼2》？”
吳景動作一僵，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既然《戰狼1》沒怎麼賺錢，你為什麼還想要拍《戰狼2》？”顧平安又重複了一次，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，《戰狼1》最後的分成，你大概只拿回了本金，利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”
“你為了那部片子把房子都抵了，差點連家都保不住。”
“南姐跟著你吃了那麼多苦，於老師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掏出來借給你了……”
吳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接話，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，沉默了許久。
窗外的白楊樹葉被秋風吹得沙沙響，馬廄那邊隱約傳來幾聲馬嘶。
“《戰狼1》路演的時候，我一個人跑了很多個城市。”吳景的眼神有些恍惚，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，“那段時間每天都在不同的電影院之間趕場。”
“有一次在蓉城，路演結束之後我站在影院後門抽菸，看到一個父親帶著兒子從後門走出來。”
“那孩子看上去還在唸小學，穿著校服，揹著一個印著卡通人物的書包。”
“他爸蹲下來給他繫鞋帶的時候，那孩子忽然對著我喊了一聲——‘犯我華國者，雖遠必誅’。”
吳景嘴角掠過一抹笑意。
“他喊的時候還做了電影裡，冷鋒做的那個動作。”
“我當時都傻了。”
“那個父親後來跟我說，他孩子看了《戰狼》，以後想要當兵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把杯沿抵在嘴唇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會兒我就想起了我的父親。”
“他就是個武術教練。”他嘴角彎了彎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“以前我去拍電影，他是不太贊成的。”
“早些年我不是在大灣區拍動作片，演反派，演殺手……”
“他說我那就是‘花架子’，沒什麼用，說我浪費了他教的功夫。”
餘謙把茶杯放在桌上，用一種極其輕的力道，生怕驚擾了什麼似的。
謝南也低著頭，用手背輕輕擦了一下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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