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蔚然有些發愣。
他認識顧平安這麼久，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主動關心籤售會的佈置。
之前討論方案的時候，顧平安全程坐在沙發上刷手機，每次問他意見他都是同一句話：“你看著辦。”
現在他突然說“太浪費了”，李蔚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警惕。
“那你想放什麼？”
顧平安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走到通道最顯眼的位置，站在兩個《倚天屠龍記》展板之間，張開雙臂比了個尺寸，然後回過頭笑著說道：“這裡，放《鬼吹燈》。每個《倚天屠龍記》旁邊都放一個，尺寸要比倚天的大一圈。”
李蔚然沉默了。
梯子上的工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，低頭看著他們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“明天是你的《倚天屠龍記》籤售會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來的人都是衝著《倚天屠龍記》來的。”顧平安把手從展板上收回來，“首播間裡還有上百萬人在看。你想想，明天熱搜上全是籤售會的現場圖，每張圖裡都有《鬼吹燈》的廣告，比買什麼推薦位都划算。”
李蔚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“平安，”他說，“我發現你還會做生意。”
“廢話，要不當初我怎麼會投資你？”顧平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然後又有些嚴肅地看向剛才他準備放展牌的地方，目光有些沉重，“更何況，就是順手的事罷了。”
“順手？”李蔚然有些沒轉過彎來。
“楊蜜為了那部劇跑了不知道多少趟，稽核那邊磨了好幾個回合，排播被沈淵卡得死死的。我幫不了她什麼大忙，但籤售會是我的主場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逐漸變得凝重，“我的主場，我說了算。”
李蔚然沒再說什麼。
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給設計公司：“今晚加班，把所有展板方案重做。每個《倚天屠龍記》旁邊加一個《鬼吹燈》，尺寸大一圈，配色要亮，字要大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轉頭看向顧平安:“楊蜜知道這事嗎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提前告訴她？免得她那邊錯過了這波流量。”
顧平安想了想：“也行。”
他掏出手機給楊蜜發了條訊息：“明天籤售會，我會宣傳《鬼吹燈》。熱搜你自己盯著。”
楊蜜秒回了三個問號:“你的籤售會？不是籤售《倚天屠龍記》嗎？怎麼還有《鬼吹燈》的事？？？”
顧平安：“就是順手打個廣告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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