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迎著眾人的目光，非但沒有收斂，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：“怎麼？難道我說錯了嗎？她們本來就能夠經常見到顧教授，現在還要跟我們搶票，就是有她們這樣的人，我們才搶不到票。”
她的同伴立刻附和道：“就是。你們想見隨時都能見，我們攢了大半年的零花錢才能來這一次。你們跟我們來爭，公平嗎？”
沈知意感覺自己的耳根開始發燙了。
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本《倚天屠龍記》，此刻被她用力按在胸口上，壓得書脊微微變形。
許靜言也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書往胸前又收了收，手指在封面邊緣無聲地捏緊了一下。
“講不講道理啊？”馬尾女生先開了口，她雙手叉腰，絲毫不給那幾個女生面子，“人家也是憑本事搶票，搶不到也沒抱怨一句，你倒好，自己手氣差怪到別人頭上。有本事你也考個魔都交大去啊？”
戴耳機的男生也補充了一句：“人家憑本事考上交大選上顧老師的課，你憑本事搶不到票——這很公平。再說了，誰說人家魔都交大的學生不能去搶票了？怎麼？是你規定的？”
“就是。自己運氣不好還怪別人。”
“有本事自己也去上魔都交大啊。”
“怎麼？是你們不喜歡魔都交大嗎？”
……
面對眾人的嘲笑，潮牌衛衣女生被噎得臉色鐵青，嘴唇動了動，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。
倒是一旁的同伴咬著牙道：“交大的又怎麼樣，還不是跟我們一樣在這兒蹲著。”
另一個同伴也似乎找到了支撐似的：“就是，喜歡顧老師又不是看學歷。看的是你願不願意支援他。”
那個穿著潮牌衛衣的女生走到了兩女身旁，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，嘴角露出一抹嘲笑：“兩位姐姐，你們買過顧教授的周邊嗎？”
沈知意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她和許靜言的家境並不算差，卻也從來沒購買過那些周邊。
說起來，她們對顧平安的唯一支援，就是她們買了顧平安每一本出版的書。
她想起自己在超話裡看到的那些曬單圖.
精裝版《鬼吹燈》的皮面燙金書盒，《倚天》聯名款的手鍊和徽章，限量編號的簽名卡。
她一樣都沒有。
衛衣女孩挑了挑眉毛，露出一副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，與同伴對視一眼：“姐姐你們還是大學生吧？我們都還是高中生，但是我們也會去買周邊支援顧教授。說白了，還是要看你想不想……”
一個同伴立馬附和：“就是不想花錢唄。嘴上說著喜歡顧老師，連個最基本的周邊都不買，那你們的喜歡也太廉價了吧？”
沈知意感覺自己的耳根變得更燙了。
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筆記本的邊角，那頁課程群截圖被她攥出了一道新的摺痕。
許靜言不動聲色地伸手，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隻手很涼，但卻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全感。
旁邊的馬尾女生插了一句：“不至於吧，大家都沒搶到票，都在門口蹲著，誰比誰高貴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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