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過。賠償金額我算過。我沒用稿件賺過一分錢，所以實際數字可能沒那麼高。但我還是準備了。”他咬咬牙，“如果他不接受——我就認了。我回去把翻譯稿全部銷燬，論壇上的帖子全部刪除，然後該賠多少賠多少。不夠就慢慢湊。”
小林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英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固執，也都要勇敢。
他用力拍了拍威廉的肩膀，沉默了許久後，才咬著牙說了一句：“如果錢不夠的話，我……”
威廉打斷了他的話：“不，小林，這件事與你無關，我會解決好這件事的。”
小林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終還是點點頭。
兩個人也沒有繼續旅遊的心情了，很快兩人就分開。
威廉獨自回到小林幫他租的酒店裡。
他很累，但卻根本睡不著。
酒店的房間很小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空調出風口發出均勻而低沉的嗡鳴。
他繼續盯著天花板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首到窗外開始泛起一層極薄極薄的灰藍色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從暗灰變成淺白，他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兒。
體育館門口排隊的人比他想象得更多。
他站在隊伍裡跟著人流慢慢往前挪，旁邊的人都在討論今天能不能被抽中內場簽名資格。
他前面是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，正用手機跟朋友視訊通話，興奮地大喊著。
威廉卻沒有心情笑。
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入口處那幾個穿著青焰工作服、手裡拿著厚厚一沓卡片的工作人員身上。
那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標。
青焰的籤售會規則寫得很清楚：兩萬人裡只有一千人能拿到內場簽名資格，卡片在入場時由工作人員隨機發放。
他能不能夠與顧平安說上話，就取決於他能夠在檢票之後，獲取到內場簽名資格。
是的，他無比需要那張卡。
如果他在外場看臺，他就只能遠遠地看著顧平安在臺上回答幾個問題，籤幾百本書，然後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從後臺通道離開。
當然，散場之後他當然可以試著去後臺堵人，但他知道那種可能性有多低。
所以他必須在入場的時候就拿到內場資格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沒有備選方案。
入口到了。
工作人員從手裡抽出一張卡片遞給他身前一位穿格子襯衫的男生。
男生低頭一看，整個人原地跳起來，用一種近乎破音的音量喊了一聲——“有了！有了！內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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