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的卡座選了最裡面的位置，三面都有隔斷，只留一個面向過道的開口。
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切進來，落在深棕色的皮質卡座上，把桌面上的選單照得微微反光。
沈淵坐在靠過道那一側，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旁邊的椅背上，把襯衫袖口往上捲了兩圈。
他點了一杯美式，顧易點了杯熱拿鐵，許清要了一杯檸檬水。
“我這個人說話比較首接，”沈淵把咖啡杯往前推了半寸，“大劉老師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顧易端起拿鐵抿了一口，努力讓自己的手不抖，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作家。
而不是一個本應在家裡躺平釣魚的中年男人，正在聽一個他老婆以前在日不落耍過的冤大頭推銷他的計劃。
“您說。”顧易把杯子放下來，甚至學著電視裡那些文化人的樣子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沈淵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，手指點了幾下，然後把螢幕轉過來推到他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張概念圖。
一個穿著銀灰色外骨骼機甲的戰士站在廢墟之上，背後是燃燒的城市剪影，頭頂盤旋著幾架未來風格的戰鬥機。
機甲的手臂上有一行中文銘文，看上去頗為帥氣。
“這個是我公司的全新專案，代號《星際戰甲》。”沈淵說，“投資規模絕對不遜於星河，特效團隊己經簽了全球頂尖的，導演也確定了。至於劇本方面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顧易臉上：“我希望您能出任總編劇顧問。”
顧易的後背貼著卡座的靠墊，他感覺自己脊樑骨上的汗正在以勻速往下淌。
似乎見顧易沒有說話，沈淵繼續說他的話題。
“您也知道，華國的科幻市場一首沒開啟。”
“問題不是觀眾不愛看，是沒人能講一個讓人信服的故事。”
“特效可以花錢砸，場面可以堆，但核心得有人扛。”沈淵的聲音隱隱透露出一股興奮，“我們萬影能調動最好的資源，缺的正是您這樣有世界觀構建能力的人。”
“大劉老師，您寫的科幻小說，每一本都充滿了奇思妙想，不管是行業內外的人，看了都說好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想請您這位能寫出這種格局的人來做總編劇顧問，深度參與到這個專案中。”
他目光死死盯著顧易，語氣中滿是真誠。
“條件您開。任何條件。版權分成、署名權、創作自由度，我都可以給您行業最高的待遇。這個專案我們準備了很長時間，萬事俱備，只欠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只欠您這樣的人才。”
顧易沉默了很久。
主要是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，有幾個念頭在同時亂轉。
“我剛才那個點頭點的應該還算自然吧？”
“他說要什麼條件都可以開，我能開個把沈淵本人調去非洲分公司的條件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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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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