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裡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只有吧檯方向傳來咖啡機運作的低沉嗡鳴，和遠處某桌客人壓低的交談聲。
沈淵端著美式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杯沿離嘴唇大約兩三釐米，臉上飄過些許愣神。
旋即，他把杯子放了下來，笑了。
“您是跟我開玩笑？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顧易的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要穩，“我就是個普通退休人員，跟大劉沒有關係。”
“上午您來找我的時候，我一開始沒來得及解釋，後來想了想，覺得還是應該跟您說清楚。”
沈淵看著他，嘴角的笑意仍然沒有收起來。
“您說您不是大劉——那您怎麼解釋上午那段街頭採訪？您對《流浪地球》的評價，說得那麼到位。”
顧易張了張嘴，卻沒有冒出一個詞。
我總不能說，我兒子平時在家就是這麼忽悠我的吧？
我就是隨意發揮了一下，沒想到上了熱搜了……
沈淵見他沒有說話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再說了，大劉老師，您以為我是怎麼找到您的？”
“怎麼找到的？”顧易脫口而出詢問道。
“您看看，您還說您不是大劉。”沈淵彷彿看破了一切，他搖了搖頭，“我是從您以前合作的出版社那邊得到的訊息。”
“裡面有個老員工，看到您的影片，認出了您。”
顧易差點就要罵出聲了。
我說這貨怎麼能找到我？
感情還有這麼回事啊！
不是說好了簽了保密協議嗎？
怎麼跟沒有一樣？
就這麼把我給賣了？
顧易深吸一口氣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沈總，我真的不是大劉。”
沈淵還是搖搖頭，話鋒一轉：“那您認識顧平安嗎？”
顧易下意識點點頭。
廢話，那可是老子的兒子，我能不認識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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