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。
“沈總，這個……應該不至於吧？顧平安才多大？他就是人脈再廣，也不可能認識全世界所有的知名作家。”
沈淵不禁失笑。
我是不是有點杯弓蛇影了？
“你說得對。是我多想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用手指揉了揉眉心。
大劉是顧平安的父親，那是因為他們是親父子。
阿加莎是顧平安的朋友，那是因為顧平安偶然遇上了罷了。
這兩件事強行把它們串成一個陰謀論，簡首是庸人自擾。
這個世界又不是圍著顧平安一個人轉的。
“大劉是他父親，他們之間的合作我能夠理解。”沈淵此刻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，“但阿加莎只是他的朋友罷了，兩者之間是私人交情，”
掛掉林文淵的電話之後，沈淵靠在辦公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半晌。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標註為“P.D.”的聯絡人——皮埃爾·杜邦，他親自聘請的阿加莎專項研究員，在歐洲替他跑腿的人。
“沈先生？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來，是有什麼急事嗎？”
沈淵沒有寒暄，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。
“我現在需要你幫我確認幾件事。第一，顧平安和阿加莎之間的交情，到底有多深。我要知道，這層關係有沒有可能影響到她未來的版權決策。”
皮埃爾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，紙張翻動的聲音停了下來：“沈先生，您是想問，顧平安會不會利用這層私人關係來爭取阿加莎的版權？”
“不止。”沈淵轉過身，背對著落地窗，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《星際戰甲》的封面上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我要知道的是，如果星河影業也加入這場競標，他們會不會構成真正的威脅。”
“顧平安認識阿加莎，不代表阿加莎會把版權給他——認識是認識，合作是合作，這是兩碼事。”
“但我要一個客觀的判斷：在同等條件下，阿加莎會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傾向於星河？”
皮埃爾的回答比他預想的更加詳細：“沈先生，根據我對阿加莎女士行事風格的瞭解，她不是一個會因為私人感情就放鬆專業標準的人。”
“她之前的每一次版權授權，合作方都是當時業內最有實力的公司。”
“當然，那時候她還沒有隱居，環境和現在完全不同。現在她的心態是否有變化，我說不準。”
“但原則上，我認為萬影在實力上不輸星河。”
沈淵微微點頭，皮埃爾的判斷和他自己的判斷基本一致：“既然這樣，你那邊繼續推進這條線。”
“但是沈總，”皮埃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慎，“上次在歐洲，阿加莎女士的態度確實非常堅決。而且那次會面之後，我們這邊再試圖接觸她的代理人，對方一首沒有任何回應——”
“繼續盯著就好。不需要主動出擊，但也不能斷。”沈淵強調道，“這件事也不急，目前國內這邊，跟星河之間的那條行業協同限制令還在，很多專案推進起來綁手綁腳。”
掛掉電話，沈淵沉吟了一陣，打開了《我家那閨女》的首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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