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有了之前的連番衝擊，這會兒在場所有人都己經有些見怪不怪了。
隨行PD看著顧平安把兩本簽名書逐一放回原位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麻木，再到破罐子破摔似的。
他攤了攤手，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：“我怎麼覺得我有些習慣了呢？現在顧教授就算從書架上再抽出一本大劉的親筆簽名，我大概也只會‘哦’一聲。”
話音剛落，顧平安挑了挑眉，旋即轉過身，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劃過，從書架另一側抽出一本深色封面的精裝書。
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——《三體之黑暗森林》。
他翻開扉頁，對著鏡頭亮了一下。
泛黃的紙頁上，赫然簽著“大劉”兩個字。
“你是說這個嗎？”
隨行PD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，看向顧平安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怨。
他彷彿在發出無聲地質問：我只是開個玩笑，你為什麼要接梗？
彈幕在這一瞬間再次迎來了一輪密集的刷屏。
“哈哈哈哈PD：我只是隨口一說，你怎麼還真有啊！”
“說真的我現在看顧平安拿出誰的簽名都不覺得奇怪了。”
“閾值己經徹底被拉爆了，現在來什麼都激不起我的波瀾。”
“我己經麻了，真的麻了。”
……
觀察室裡，李雪捧著一杯剛續的熱茶，笑得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：“我也有同感，感覺現在顧平安拿出誰的簽名我都不驚訝了。”
方靜初等人也深有同感般點點頭。
顧平安把《三體之黑暗森林》合上放回原位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他轉過身對著隨行PD和滿屋子的攝像團隊，笑了笑，繼續說道：“現在可以離開了吧？”
田熙薇重新掛上了甜美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分明寫著“你總算收手了”。
她配合地做了個引導的手勢，招呼攝像團隊往外走。
攝像大哥扛著機器最後一個退出書房，鏡頭在門口停頓了一下，掃過那兩面從地板到天花板、塞滿了各種語言各種版本藏書的書牆。
彈幕還在依依不捨地討論著剛才那一連串簽名的收藏價值，沒有人注意到書架最底層那個毫不起眼的角落。
顧平安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後，站在門口最後掃了一眼自己的書房。
窗簾還開著，午後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，把那些泛黃的書頁照得溫暖而明亮。
他伸手關掉了牆上的燈開關，暖黃色的燈光熄滅的瞬間，書房裡只剩下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的自然光。就在他拉上門的剎那，走廊裡最後一縷光線斜斜地切進書架底層那個最陰暗的角落。
那裡塞著一個大號的麂皮盒，盒子被幾本厚重的精裝書壓著，從外面根本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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