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淵像是早就料到顧平安的態度，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：“我這個人，前半輩子做了很多選擇。但有一個選擇，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。顧老師，我不想站在你的對立面。我想站在你這邊。”
顧平安夾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送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也沒有要接話的意思。
林文淵繼續說：“沈淵那邊怎麼看你，你比我清楚。你們倆遲早要正面撞上。到了那個時候，沈淵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。”
“我不知道您究竟有多大的背景，但是，我相信，多我一個幫手，絕對不是一件壞事。”
林文淵的話說得十分慎重，他緊緊盯著顧平安的眼睛。
顧平安放下筷子，端起旁邊那碗清湯喝了一口後，終於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站在哪邊，是你的自由。我不需要別人幫我擋什麼，也不需要誰替我去打探訊息。但你願意怎麼選，我也管不著。”
聽到顧平安的話，林文淵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一些。
至少這一次，他沒有拒絕，不是嗎？
林文淵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麵。
“行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，你隨時開口。”
顧平安沒接話。
兩個人安靜地把面吃完。
快吃完的時候，林文淵又補了一句：“顧老師，我希望最後贏的人是你。”
顧平安放下筷子，抽了張紙巾擦嘴，也沒有回答，站起身，便朝門口走去。
林文淵坐在位子上，看著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越走越遠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，眼底卻多了一份篤定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次沒有來錯。
之後幾天，顧平安又恢復了他那套半隱居式的生活。
學校裡課不多，他每天除了去學校上課，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待在家裡。
於是他把大部分空閒時間都花在了遊戲上。
遊戲室在顧平安的臥室對面，還是之前陳赤赤慫恿他弄的。
兩面牆上掛著巨幅曲面屏，地上鋪著很厚的隔音地毯，電競椅、機械鍵盤、降噪耳機一應俱全。
結果自然就是，這裡成為了兩人的秘密基地。
這天晚上，兩人又聚在遊戲室裡。
陳赤赤抱著一桶薯片半躺在地毯上，顧平安坐在電競椅裡，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。
大螢幕上，兩人的角色正擠在同一個狹窄的巷子裡，前後都堵著人。
陳赤赤一邊往後退一邊叫：“別慌別慌，我有大招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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