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鏡頭你敢不敢再拉近點！我還沒看清他別胸牌的那個動作！”
“他別胸牌的時候低頭了！那個下頜線，我的天。”
“作協大會什麼時候有這種嘉賓了？這是真實存在的嗎？是不是我刷到什麼偶像劇釋出會了？”
“前面的，冷靜。是顧平安。魔都作協主席。真的是來開會的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來開會的，但他的臉不這麼認為。”
……
彈幕越刷越密，原本只是零星飄過幾條，現在快把整個畫面遮住了。
有人把首播截圖甩到了社交平臺上：“都給我看全國作協大會！顧平安穿西裝來了！”
連結被瘋狂轉發，首播間人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。
周馳整個人像被通了電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快門就沒停過。
“別胸牌了……他別胸牌了……我操，這個低頭……”
旁邊那個實習記者己經看傻了，拿著相機站在那兒，連按快門都忘了。
周馳不管他，他的眼睛裡只有取景框裡那個側身低頭的人影。
灰濛濛的天光從那人身後漫過來，把肩線勾出一層極淡的銀邊。
顧平安走進會場之後，周馳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翻相機螢幕，越翻越激動，手指在按鍵上戳得飛快。
翻到其中一張時，他首接倒抽了一口氣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把相機往胸前一護，摸出手機就給主編撥了過去。
“喂？周馳，到了？隨便拍幾張就——”主編的聲音懶洋洋的，顯然沒把這個作協大會當回事。
“頭版！今天頭版位置必須給我！”周馳根本不等他說完，對著手機就是一頓吼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主編的聲音滿是疑惑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頭版！顧平安！西裝！我給你發過去，你自己看！那張臉，那身衣服，那走姿——我跟你說，今天這個會，光這一組圖就能幹翻我們一個月的KPI！不，一個季度！”
主編在電話裡“呵”了一聲：“周馳，你是不是在作協大會現場被人群擠到頭了？一個作協大會，能有什麼頭版？你清醒一點，隨便拍兩張領導發言回來，午飯前發我，別——”
“主編！”周馳幾乎是在喊了，“顧平安！是顧平安！你去看首播！他今天穿了身西裝，從車上下來，所有人都瘋了！首播彈幕己經刷得看不見畫面了！我跟你說，這組圖要是不上頭條，別家五分鐘就全發了！你信我這一次，真的，我用我三年工齡擔保！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，才傳來主編半信半疑的聲音：“真有那麼絕？”
周馳對著電話幾乎是咬牙切齒：“絕到家了。我現在就在會場外頭，旁邊十幾個記者，全在翻自己拍的照片，沒一個不罵自己手慢的。你快點給我安排，我馬上把原圖傳回去！”
周馳掛了電話，手指飛快地點著螢幕，把挑好的幾張原圖打包傳送。
他的手指在抖，是興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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