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想，這句話還是太輕了。
而在會議現場，顧平安也顧不得會議後面的內容說了什麼。
等到散會後，顧平安首接就朝陳崇文的休息室去了。
有工作人員遠遠地看見他，正要喊“顧主席好”，被他臉上的表情硬生生把後半句堵了回去。
顧平安此刻全身上下都在傳達同一個資訊：別惹我。
休息室的門虛掩著。
他敲都沒敲，首接推開進去，又反手把門帶上。
陳崇文正坐在沙發上泡茶，聽見響動抬起頭，見是顧平安，臉上沒有絲毫驚訝，彷彿早就己經預料到了這一幕。
“你來啦。”他臉上堆起熟悉的笑容。
可是，這一次，顧平安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他走過去，坐到了他對面。
“陳叔，這活我不幹。”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。
陳崇文倒茶的手連頓都沒頓一下，穩穩地把茶湯倒進青瓷杯裡：“你說什麼？什麼不幹？”
“您剛才在會上說，三項政策由我全權負責。”顧平安盯著他，絲毫沒有任何退讓“這事我不幹。您這跟說好的根本不一樣。”
陳崇文把茶杯推到他面前，笑了笑：“怎麼不一樣了？副主席，虛職。我沒騙你。”
顧平安差點被氣笑：“虛職？您管‘全權負責三項政策’叫虛職？陳叔，我看起來像是己經睡醒的樣子嗎？”
陳崇文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吹：“年輕人別那麼大火氣。會上的話是公開講的，自然要說得漂亮點。實際上呢，這些事也不是你一個人做。”
“下面那麼多人，有專門的辦公室，有執行團隊，你只需要關鍵時候把把關。”
“真正跑腿的，哪裡輪得到你？你該寫書寫書，該上課上課。無非是名頭掛在你這裡，大家有事好有個方向。”
顧平安沒說話，只拿眼睛看著他，臉上就寫著兩個字“懷疑”。
陳崇文搖了搖頭，繼續補道：“你剛剛上臺的時候，臺下那幫人的眼睛可都亮著。你信不信，今天這會一散，訊息傳出去，申請入會的人得翻幾倍。”
“你以為作協圖你什麼？圖你幹活？不，圖你這個人。”陳崇文趁熱打鐵，“今天，你坐在這兒，代表的就是華語文學的臉面。人來了，事就順了。具體的活，有人幹。”
顧平安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眼神中的懷疑還是沒有徹底消除。
“你確定只是掛名把關？”顧平安最終還是開口道，“事先宣告，我是不會來帝都的，還有，日常的事也別找我。”
陳崇文大手一揮，臉上笑容更甚：“不找你。你該回哪兒回哪兒。”
見陳崇文不似作偽，顧平安“嗯”了一聲，眉頭總算鬆了些。
他正準備起身離開，陳崇文又開口了：“不過，你畢竟剛上任，總得做點事。不然下面人看著，也不好交代。”
顧平安動作一頓，回頭看他：“陳叔，您這彎子還能拐得再大點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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