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典結束後的當晚，沈淵便收到了一個電話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但沈淵看到那串數字的瞬間，就坐首了身體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關上辦公室的門，才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：“今晚上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
沈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：“是。”
“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。”那頭繼續說道，“許建國那邊，我瞭解。他不會管這檔子事。當然……”對方的聲音沉了一分，“前提是，你用的是明面上的手段。”
他忽然想起之前許楓的手段，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聽懂了。
字面上的意思，句句都懂。
許建國不會管——是告訴他，如果他光明正大地打敗了顧平安，許建國不會管，但如果他用陰的……
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十分了解沈淵。
他知道，沈淵可算不上什麼好人，不然手下也不會有許楓這種人。
對方沒再多說，掛了電話。
沈淵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，很久沒有動。
他做了這麼多年老闆，見過形形色色的資本局，自以為看透了這套遊戲。
可今晚這通電話，像一盆冷水，兜頭澆下來。
原來他沈淵，在真正的棋盤上，也不過是一枚棋子。
棋子不可怕，可怕的是，連下棋的人都未必看得清整張棋盤。
他回到辦公桌前，坐下，又站起來，來回踱了幾步。
顧平安。他默唸著這個名字，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不能碰。
不能陰。
不能明著得罪。
那還能怎麼辦？
他忽然想起顧平安那天在廁所門口的模樣。
沈淵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。
那小子，確實是個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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