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倒是如魚得水。
她在這個菜市場買了十幾年菜，哪家菜新鮮、哪家秤最準、哪個攤主最好說話，她心裡門兒清。
一路走過去，不斷有人跟她打招呼。
“許姐，今天這麼早啊！”
“許姐，今天的菠菜好，來一把？”
“許姐，昨天怎麼沒見你？老顧也沒來？”
……
許清笑眯眯地應著，腳步不停。
許建國跟在她身後，像條被拽出來的影子。
那些攤主和熟客見了許清身後的生面孔，都多看了兩眼。
有個賣豆製品的大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許姐，今天怎麼換人了？這位是……”
許清頭也沒回，隨口道：“我哥。”
“哦——你哥啊！”那大姐嗓門不小，這一聲出來，周圍幾個攤主都朝許建國看過來。
許建國穿著件深色外套，頭髮沒怎麼打理，腳上還是從顧家穿出來的舊拖鞋。
他這輩子沒少被注視，可那些目光和菜市場裡的這些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“你哥長得還挺精神。”賣豆製品的大姐又補了一句。
許清笑了一聲：“嗨，你這話說的，就我長這樣，我哥能差哪去？”
許建國僵著嘴角，點了點頭，算作回應。
他拎著空袋子，跟在許清後面繼續往前走。
看著許清為五毛錢砍半天價，他想吐槽，卻只能熟練地接過買好的菜，小心地放進袋子裡。
“許建國，你別光站著，過來幫我挑土豆！”
“哦。”
“許建國，這魚行不行？你看這眼睛，多亮！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“許建國，那邊水果攤，你過去買點橘子，平安愛吃。”
“好。”
許建國拎著大袋小袋，在菜市場裡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倒是有個賣海鮮的大姐盯著他看了半天：“這位先生，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？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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