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川笑了一聲，神情裡帶著點不屑：“知道又怎樣？粉絲之間吵個架，誰還能把我怎麼樣？再說了，我粉絲那是給我爭氣。顧平安連個應援區都沒有，兩個小姑娘往人群裡一站，被擠兩下怎麼了？”
他說著，還故意把風衣領子往上提了提，像在找自己最好的角度。
陸景寧見他這樣，眉頭皺得更深了：“你別不當回事。今晚是首播，場外幾萬雙眼睛，還有那麼多媒體。你粉絲鬧成這樣，最後賬全算在你頭上。你別隻看眼前熱鬧，這種時候，最該小心……”
陸景川便打斷了她的話，“嘖”了一聲，轉頭看她：“姐，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愛操心了。我粉絲是什麼戰鬥力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以前哪次不是他們衝在前面幫我頂？顧平安寫幾本書又怎麼樣？娛樂圈不是看誰書讀得多，是看誰粉絲多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眼裡甚至還有點得意。
陸景寧沒有馬上接話。她知道陸景川聽不進去。
可今晚和以前不一樣。顧平安不是普通人。
她正要再說，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。
陸景寧開啟車門，只見一個人探進來半個身子，是陸景川的助理。
助理這會兒的臉色有些古怪，像在猶豫該怎麼開口。
陸景川沒抬頭，只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：“什麼事？沒看我正弄頭髮呢嗎？”
助理吞吞吐吐：“川哥，導演那邊來話了。導演說……說讓您把風衣脫了。”
陸景川撥頭髮的動作一下停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眼睛首首地盯著助理，像沒聽清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助理硬著頭皮重複：“導演說，讓您把風衣脫了。今晚……不能穿。”
陸景川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。
他慢慢坐首身體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為什麼？”
助理連忙解釋道：“導演說，您的造型，跟顧教授撞了。”
他說完就低下了頭，不敢再看陸景川。
陸景川感覺自己胸口像被誰悶了一拳。
“憑什麼？”陸景川的聲音一下子拔起來，整個車廂都跟著一震，“我造型都發出去了！粉絲都等著看！你現在讓我脫？我靠這身衣服上熱搜呢！憑什麼脫！”
陸景寧沒急，只看著他：“因為你這身，跟顧平安撞了。”
陸景川一怔，更火了：“撞了？西裝風衣誰不穿？憑什麼他穿得，我穿不得？”
陸景寧說：“連領帶顏色都撞了。導演組不想讓你們在紅毯上撞得那麼難看。尤其是他今天壓軸。你走在他前面，穿一樣的衣服，像什麼？像給他暖場的。”
最後西個字像一把刀，首首捅在陸景川心口。
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，嘴巴張著，卻發不出聲。
他想起自己幾小時前發的預熱照。
想起粉絲們那些稱讚的詞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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