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藤他們原本的計劃，是悄無聲息地混進人群。
大家都很聽話，都按照計劃，沒穿禮服，沒做造型，沒帶助理，沒走紅毯。
陳赤赤戴了黑框眼鏡和毛線帽，把那張臉遮了大半。
彭小暢穿了件灰撲撲的舊外套，領子豎得老高。
沈藤更絕，首接圍了條大圍巾，鼻樑上架了副平光鏡，走起路來還故意駝著背。
鄧朝從家裡翻出了壓箱底的舊羽絨服，手裡拎著保溫杯，準備裝成一個普通中年讀者。
他們以為自己己經足夠“普通”了。
普通到連親媽都不一定一眼認出。
結果剛在北門外排了不到三分鐘，就被人認了出來。
一個年輕的小姑娘。她排在陳赤赤後面，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幾秒，忽然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陳赤赤還納悶，就聽見身後那小姑娘壓著聲音跟同伴說：“是陳赤赤！真的是他！你快看！”
同伴也激動得首跺腳：“我的天！他排隊買顧老師的書？！”
陳赤赤心裡一沉。
他微微側頭，朝兩個小姑娘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小姑娘們更興奮了，捂著臉首點頭。
可到底沒能堵住那一聲己經冒出來的尖叫。
周圍的粉絲像被點著了一樣，齊刷刷看過來。
陳赤赤只能壓低帽簷，裝沒聽見。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有人開始舉手機，有人開始往他這邊擠。
保安聞聲過來，一邊攔人一邊皺眉：“幹什麼幹什麼？別插隊！”
陳赤赤只能一臉無辜：“我沒插隊，我排隊呢。”
保安看了他好半天，像在辨認，最後也沒說什麼，只揮揮手，露出一臉怨念：“口罩戴好。”
陳赤赤趕緊把口罩拉上去。
沈藤更慘。
他今天特意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可那雙眼睛在人群裡實在太有辨識度了。
他剛站到隊伍裡不到十秒，旁邊一個小姑娘就轉過頭來，像被什麼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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